男孩的脸白嫩干净,眼神是孩童的懵懂好奇,女孩背着他沉默地走在一群大人中,眼神死寂,像是一个老太太。
更刺目的是,被背着的男孩足有女孩大半个身高。
而这样的女孩不是一个两个。
还有背上背着,手里牵着的。
大人们的情况也算不上多好,穿着打补丁的薄棉衣,缩着肩膀,男人们边说话边大步往前走,妇女们孩子能脱手的,和男人一样边聊边走,只偶尔看几眼孩子,孩子小的则牵着抱着,还有年轻的男女走在一块儿说笑。
知青们身上的衣服不比村民的好多少,但还是可以一眼分辨,那种气质,知青们眼神灰暗,脸和手洗得干净,但精神面貌却不如村民,尤其是女知青。
柳春生站在闻见微旁边,或许是想起了自己下乡的二哥、大姐,很沉默。
来到晒谷场的村民和知青,目光都会先落在闻见微和柳春生身上,然后再落在闻见微和柳春生身上。
闻见微轻扯柳春生的袖子,“微笑。”
闻见微笑着说:“表情这东西会反弹,就像叹气会传染,笑容才是安慰剂,快,发挥你的长相优势,给他们超级加倍的安慰剂。”
柳春生听着她的话,侧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原本沉着的石头忽然轻了许多,也确实露出笑容。
台上的演出一个一个过,其实都是看过的老节目,但村民们仍旧愿意冒着风雪走几公里、十几公里赶来,为了什么呢,热闹?热爱?
快到闻见微上台,她走到戏台旁准备。
突然转了个方向,走向台前伴奏的三人乐队,一个台手风琴、一支竹笛、一把二胡。
公社没有话筒和音响,全靠人声。
闻见微走上台,没脱军大衣,伴奏没响,她没跳也没唱,走到戏台最前边,穿着肥大的军大衣,手撑着地,坐了下来,两条腿垂下台,脚尖在半空中一点一点。
看起来不像是来表演的,像是来和老乡聊天的。
领队看了眼节目单,皱起眉头。
台下的人好奇地看着她。
她微微笑着,身子轻晃,开口清唱:“看昨天的我们走远了……明天你好,含着泪微笑……每一次哭,又笑着奔跑……”①
知青们最先听懂她在唱什么,‘只能奔跑、害怕跌倒、明天你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