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主动告知的心理过程大概是这样:删的时候,认为我们恢复不了,但到了现场,她开始担心‘万一’,万一我们能恢复,或者是察觉信息缺失,从而怀疑她有问题,她主动交代的原因,不是信任,而是害怕。”
“但她害怕的不是‘被惩罚’,而是‘被讨厌’,这是她性格的核心,一个真正想隐瞒的人,不会害怕‘被讨厌’,只会害怕‘被惩罚’。”
“她说‘你们不会想办法恢复吧’,这不是问句,是撒娇式的请求。”
“她说‘要尊重公民基本的隐私权’,是在给自己找依据,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最后她说‘从到了这儿后,运气就不太好,想想就不赌了’,这是她整个心理过程的总结,她在认输,向她自己的运气认输。”
卢明巍:“昨晚小李陪她玩牌,她完全不算牌,输了一晚上,据说,在滇省那边也是输多赢少。”
韩晓教授:“她的沮丧是真的,她是真心觉得自己运气不好,一个人到了这里,就是最大的运气不好。”
室内沉默片刻,韩晓教授接着说:“所以,她在这里对风险的管理策略是,用表面的坦白,保护深处的秘密。”
“这不是欺骗,这是正常的自我保护,她只是比一般人更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卢明巍:“那我们的态度是?”
韩晓教授:“我的建议是不追问、不评价、不展开。”
唐部长:“既然不构成风险,那没必要深究。”
室内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唐部长:“最后是她主动提起的药箱。”
录音播放结束。
韩晓教授笑着说:“这个‘啊,对了’是假的。她知道药箱的价值,甚至在替我们安排工作。到这里,她的情绪,相比一开始,放开了很多,尤其是对一直和她对话的唐部长。”
中科院领导笑道:“她说‘少许’的时候,手都快戳到唐部长脸上了。”
“要是换个人,我会觉得对方在挑衅,但是她,”唐部长笑着摇摇头。
韩晓教授笑着道:“这就是她又一个聪明的地方了,虽然唐部长全程没有给她情绪上的回应,但她就是察觉到了你对她的纵容,她的社交直觉非常敏锐,恃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