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准确来说是今天凌晨,漆黑夜色里,他双手抄着她腋下,抱小孩一样将她从副驾抱出来。宿舍楼下早已空无一人,车门在身后被踢上,发出同样清脆的轻响。
她在一片朦胧中被吵到,下意识把脸埋进他柔软的外套里。
隐约有宿管楼铁门打开的嘎吱声,然后,是纪心瑶的惊呼。
还有,清吧暗色的光线里,他手指骨节分明的触感,此刻瞬间全部涌上来......
昨晚她是怎么上车的,和下车时一样吗?
一瞬间,警铃大作,应挽脚下仿佛生了根,脑海中只剩逃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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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教室后门,距离上课只剩五分钟。
透过后门上的一小块玻璃,刚才前打来电话的人正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偏头和旁边的欧阳彻说着什么。身边靠近走廊的座位空着,桌上放了个小小的棕色纸袋。
应挽咬了咬牙关,推门走了进去。
开班第一节课,到的人总是最齐的。教室里充斥着窃窃低语,厚重的门被推开,只发出一点轻微的摩擦声,很快就淹没在了人声中。
项珩却仿佛背后长了眼,转头直直看过来。
应挽今天穿了件棕色的毛绒外套,一张素净的小脸被簇拥在长绒立领中,栗色的头发松松散着,鼻梁上架了副琥珀色的椭圆眼镜,遮去半分眼下的青黑。远远望去,像只漂亮的三花猫。
欧阳彻也跟着回了头,他的卷毛看上去与泰迪犬别无二致,十分惹眼。
他勒开嘴朝应挽挥挥手。
应挽努力勾起一个笑,攥紧包带走过去。
桌椅都是联排的,离得很近。应挽坐下,衣料和他的挨在一起。
她不自在地缩了缩。
“早餐。”他把纸袋往她面前推了推,“便利店买的,别嫌弃。”
“谢谢。”
应挽看见他青筋分明的手背上有条细细的划痕。
应该是昨天一片混乱中,被她的指甲划伤的。
“嗯。”他没像往常一样调侃她的道谢,只是垂眸看她。
纸袋里的白粥还热着。胃里一片温热,终于不再空落落地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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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是口语课,老师看起来很年轻。
应挽咽下最后一口白粥,收起纸袋,慢慢靠回椅背上。她将头发别在耳后,视线开朗不少。
余光里,项珩仍保持着十分放松的坐姿,右手架在桌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