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将所有银两清算了一遍,将所有钱银分成两堆,而后推过其中一堆到钟时砚那一头:“钟六,这些是你的。”
虽然这些都是她从山匪身上收缴的,但逃出黑石寨是跟钟六郎互帮互助才成功的,而且钟六郎拿的馒头,火石还有盐巴,甚至是绳索,都分了给她吃给她用,她的战利品没理由不分一半给他。
钟时砚微微弯了弯唇,将自己的包袱收拢起来放到一边,捡了一块碎银,二十个铜子,就又将剩下的钱银推回给宋梨。
宋梨:?
“我有这些就够了,等我回到府城钟家,自然不会缺银子的。”
也是。
他是自己暗中谋划着要抱的大腿呢,怎么可能将这点儿钱银看在眼里?
钟家一定是大户,所以钟六郎才有底气将这等区区钱银不放眼里。
要知道,原主记忆里,原主家最大的进项,原主爹一个月的俸禄还不到二两银子。
这么看,这些山匪随随便便就有金子银子,可真阔绰!
宋梨毫不客气地将所有钱银全拢起来,放到一个荷包里。
再收拾包袱时,钟时砚将自己的那个包袱也拎给了她,“里头还有不少鹿肉干,都给你了。”
分开背的时候还不觉得,两个包袱摆在一起,宋梨就忍不住嫌弃起来。
一张薄衾包成的包袱,装过馒头滚过地,脏得很,另一个更不用说了,是死人衣裳绑成的包袱皮。
“一会儿那个叶二叔要过来跟咱们要肉干吧?”
“啊!”
宋梨在原主记忆里翻了翻,“顺便问问他们家有没有能装东西的布包,或者,竹筐?”
“行!”
叶二叔果然擎着灯过来敲门找他们要肉干,还带了小称过来。
钟时砚在收拢包袱时就提前将一小堆肉干留了出来,小称称了那堆肉干,半斤都有了。
“叶二叔,这些肉干都给你了,劳烦你再给咱们拿一双布鞋给我弟弟。”
之前只顾着叫叶二叔提供衣裳,忘记他们的鞋子——钟时砚的还好,原本穿的就是鹿皮靴,耐磨,经过这么些天,就是表皮磨薄了,还脏。
宋梨的布鞋却早已经破了几个洞,后来是拔了草沿着鞋底跟鞋面编织出草鞋包裹了一层才对付过来的。
“嘿啊,这点儿小事,没问题。”肉干自然是比一双布鞋贵的,这么换,值。叶二叔自然乐意。
“我们的包袱也脏了烂了,要不得,叶二叔能给个竹筐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