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跟郭华逛街时的喜气洋洋,宋梨看得心里难受,抿了抿嘴。
前面拉着推车的宋阿爹看着,连连摇头叹息,杏嫂子与赵婆婆互相搀扶着,脸色惶恐难安。
“那山匪……”宋阿爹才要跟宋梨他们说什么,回头,却见街道上,一群穿着皂衣的官差急奔而来,打头的却是披头散发,穿着轻裘的年轻郎君,一下纵身跃上屋檐。
那不是救了他家元哥儿的陈三郎君!
“他……”宋阿爹惊讶。
“天啊,是山匪!”与他们一样,行走在街道上的路人惊呼。
宋梨也看到了,有披着大氅的什么人逃到了屋檐顶上,陈三郎与几位跃上屋檐的官差正与他们对峙,刀剑碰撞,铿锵激越。
那原本逃命的百姓,看这一幕看呆了,怔怔愣在原地围观起来。
其中有官差怒喝,“前面的人,快散开!”
宋梨听出来,是钟六郎的声音。
“阿爹,我们快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靠近他们的铺子上,有一个山匪被官兵追得走投无路,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瞧见宋阿爹就是一脚,踹得毫无防备的宋阿爹飞出去几丈摔倒下去。
那人再大手拎过因为没人控制慢慢滑走的推车,往身后一摔,撞到追过来甫下地的陈三郎身上,陈三郎旋即后退。
“阿爹!”
“宋掌柜!”
宋梨看着倒在地上宋阿爹,才要上去,那山匪已经欺身上来。
宋梨一惊,看真切这山匪,竟然就是跛脚的那位黑石寨二当家覃小坤。
她看着他举着刀朝自己砍了下来,才想起来自己急着跑出来,身上什么利器都没有带,只有从赵婆婆手上接过来的那张小杌子。
竹子做的小杌子。
以竹杌子对铁大刀,简直螳臂挡车。
但也必须挡。
宋梨将小杌子举了起来,同时迅速后退以求稍微卸下覃小坤砍刀的力道。
刀还是狠狠地砍了下来,小杌子登时被砍断散了架。
宋梨只觉得双手生疼,不由得放手,小杌子的残骸掉了一地。
覃小坤一击得手,而后大手一伸,掐着宋梨的脖颈掳到了身前。
“二丫!”
“宋二娘!”
杏嫂子跟赵婆婆惊呆了,宋阿爹咯着血,艰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