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剿匪联军就在小剑山的黑石寨下面跟山匪对峙,进不得,退不得。
他这位斥候,再怎么熟悉黑石寨里头的环境,攻不进去,就无用武之地。
自从他协助官府剿匪后,便跟郑刺史禀明了身份,府衙内人多口杂,怕是有不少人也知道年中时候被掳上黑石寨,后被钟家宣称已经被害的那位六郎君已经回来了。
或迟或早,钟府定也会听到风声。
未免阿娘因为自己受到伤害,钟时砚才将病情好转的阿娘从大慈寺搬到了周家。
周家跟钟家在益州亦是世家,权势地位旗鼓相当,周家大夫人还是梓州陈家的人,也是阿娘的闺中密友,钟家的就是想因此对阿娘不利,也难以下手。
现在剿匪用不上他,于是就一并搬到周家去住了。
宋梨这时候才得知官府剿匪进展艰难,不过因为在书里读过这一点,所以并未觉得吃惊。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宋梨一问,郭亮跟郭华都看向钟时砚,听他指示。
虽说不再是钟家的奴婢,可郭氏一家还是时常替钟家——主要是钟家四房办事,像郭亮跟钟六郎年纪相仿,小时候还是在钟府四房的邸上长大的。
长大后自然就追随钟六郎,替他跑腿,干些杂务,也跟郭妈妈一样,每月领一份月俸。
“那像现在快到年节,主要是干什么?”
钟时砚还是第一年在别人家里的度过,又不能像往常那般找城里头相熟的友人吃喝玩乐,有点茫然。
“郎主,像我们家,就是阿娘给银子,叫我们置办新衣裳新鞋子,再买点儿自己好吃的。”郭亮道,“有时候也会帮大哥置办年货年礼之类的。”
“哪里,二哥你根本不知道,这些不过是基本的,要忙的事情多去了。”
郭华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二哥,在一边补充,数着手指道,“做腊肉酱烤鸭,制椒柏酒,腊月初八就要正式开始忙活起来了,冬至那一日咱们家都会开炉补冬,暖炉喝羊肉汤,腊月二十三四就得洒扫庭院,祭灶神,腊月二十五六就得炒年货磨豆腐,胡豆米花栗子统统炒好等过年抓一把就能吃了,腊月二十七八得做年糕贴春联拜伏羲,腊月二十九杀猪祭祖,年三十就主要准备除夕那一日的团圆饭,年后还有呢,听说初一咱们华阳县的朱县令准备了傩戏……”
郭华说得滔滔不绝,宋梨跟钟时砚都听得津津有味。
她还是第一次过这么有古味的年,未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