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在一旁正将两根甘蔗放到炭盆里烤来招呼贵客,对章四的认罪心里了然。
这车夫肯定就是元凶指使来谋害宋元的,成功了有一番说法,失败了也有准备好的托辞。
“那朱县令怎么说?”
“既然车夫当庭都认罪画押了,当场就将其关入大牢。”宋元钦佩地看着陈三郎道,“朱县令还夸奖了陈三郎君,多亏陈三郎君见义勇为,才避免了一场祸事。”
“可是,你们不是说,那马,原本就受伤的么?”宋梨指出了个疑点,“车马行拿来租赁给顾客的马,能是受伤的?不怕租客出事?”
这个时代,马相当于是车,是取代步行的交通工具。
就是上一世她极少自己开车,但司机轮流开自家的玛莎拉蒂迈巴赫载自己出去时,也知道必须先检查一下车况,甚至每隔一段时间都得检修。
车马行做租赁生意的,应该也会检查马只驴子的状况吧?
他们没有将受伤的马只跟健康的马只分开吗?
以及,章四就算道德败坏,取了伤马去载租客不在意会不会出事,那他取这么一匹受伤的马,车马行的其他人就没有发现的吗?
宋元恍然。
陈三郎正伸手去摸铜钱,铜钱又伸出爪子来勾他的头发,陈三郎稍微往后躲了躲,抓住了铜钱软软的爪子,正陶醉的捏了捏,就听到宋梨说的疑点,瞥了她一眼。
“阿爹,章四这个人很可疑,他说的话不可信。”宋梨笃信。
“可是,他认罪了。”宋元不解,以为不管章四是出于什么原因要伤他,都已经承认,县令也按律治罪了,还追究一匹伤马做甚么?
“有些事,不是肇事者认罪,就能了结的。”宋梨意味深长地瞅了宋元一眼,“阿爹,章四可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开始就冲着大哥来的。”
“不会吧?我跟他无怨无仇,我都不认识他。”宋元叫屈。
“大哥你没有跟旁人结仇,我也没有跟旁人结仇,那阿爹你有跟人结仇吗?”宋梨问得别有用意,“或者说,我们宋家,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怎么可能?”宋元不信。
“好了好了,这事儿,阿爹心里有数。”宋阿爹眉头跳了跳,“关于那个章四,阿爹再找人打听打听,看看究竟是什么事!”
“好吧!”宋梨见好就收。
宋阿爹起疑心了就好,那元凶想害宋家人,但断不会将宋家人杀死。
因为他需要活的宋家人给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