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一咬牙,僵笑着道:“将军为国为民,一片赤诚,此次助我麓郡剿除匪患,我一定会呈书说明情况!您放心,一应物资,我自当给各位将士们准备好。”
牧沣微微颔首,道:“那便依你所言,粮草辎重备好交于我的副手即可,三日后我会带人前去剿匪。”
说罢,他就示意亲信,护送着桑芜所在的马车大摇大摆地离去。
桑芜透过车窗的缝隙听见了外面的对话,见那郡守老爷竟然对牧沣卑躬屈膝地讨好,不由瞪大了双眸。
直至车马启程,她尚觉得不真实,可很快,马车的小窗被从外面打开,牧沣的俊脸出现在窗口。
他驭马与车并行,道:“阿芜,脚可还疼?我们先去药堂看看你身上的伤好吗?”
桑芜脚腕上的扭伤他已经帮她回正,肿着的脚踝恢复了正常,其实并不疼了,倒是擦伤比较严重,天热,伤口处理不好便容易留疤。
她点了点头,应道:“脚已经不疼了。”
说罢,她撞进牧沣深邃又温柔的眸子中,不知怎的,竟然有些不敢面对的低下了头。
余光瞥到对方身上冰冷又威武的盔甲,她其实有许多话想问,可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方才慌乱之下重逢的巨大喜悦散去后,其他的情绪一一冒出头。
桑芜想问他既然没死怎么不回来,都三年过去,对方如今应当是做了官,那有另娶吗?
最重要的是,亡夫没有死,那她该怎么办?
自己以为他死了,已经找了别人……
想到这里,桑芜将头低得更狠了。
忽然,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在她发顶揉了揉,她惊得抬起头,就见牧沣朝她温柔一笑,一如从前。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等回家,我会慢慢讲给你听,是我对不起你,明明答应你早些回来却没有做到,你怨我是应该的,可是阿芜,不要回避我。”
牧沣说着,眼底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悲伤,在外人眼中无情冷漠的杀神,在面对桑芜时,好像还是和从前一样。
“我……”桑芜脑子很乱,她看着牧沣眼中的受伤更加愧疚,于是含糊道:“我没有不理你。”
“嗯,那阿芜是不是累着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哦,好,我确实有点累了。”桑芜找到借口,松了口气,便靠躺在马车中的软垫上闭目假寐。
可即使闭着眼,仍然能感受到一旁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这让桑芜不自觉身体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