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牛车上气氛有些诡异。
好不容易捱到了麓郡,桑芜就要下车,赶车的张叔叫住她,好心告知,想寻点有真功夫的,得去镖行。
镖师虽然一般是押运货物或者保护人,但这种寻人的活计,他们也不是不接。
他们都没想过要去官府找差役报案寻找,这年头,报了案也没回信儿,根本不会有差役真的上山去找,打点差役的银子可比找镖行贵多了。
“谢谢张叔。”
桑芜道过谢,按照他说的去找镖行,不过麓郡很大,镖行与农人来卖山货的摊位不在同一街道,她很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镖行。
那镖行门口还停着辆华贵的马车,她从前进城只见过牛车或是驴车,那骏马打了个响鼻,神气的很,连带着候在一旁的小厮看人都十分神气。
桑芜瞧了瞧镖局的招牌,又提紧了手上的包裹,内心有些踌躇,不知这家镖行要价是不是她能承担的,可再心疼银子,她还是咬牙朝门口走了过去。
可刚走上前,却被叫住了。
那小厮斜眼打量了这戴着帷帽的女子两眼,见她穿着穷酸,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喂,你站住。”
桑芜不明所以,回头见这小厮高高在上的眼神,心中有些不舒服,问:“怎么了?”
“你瞧不出来?”那小厮脸上尽是与有荣焉的优越感,“这家镖行被我们家郎君买下了,以后这所有的镖师都是我家郎君的护卫,你是哪来的村妇,还不赶紧走一边去。”
“什么?”
听到这话,桑芜脸色顿时变了,她也顾不上心疼银子了,赶紧道:“可否通融一下,我有紧要的事需要雇镖师,你家郎君能匀两个人手给我吗?我付银钱的!”
“去去去,当我家郎君什么人,会稀罕你这两个子儿?”
如果不是因为城中就这一家镖行,桑芜也不会过多纠缠,她试图讲理,说:“你家郎君一个人应当用不着这么多护卫,我只需要雇佣两人,或者一人也行,约莫四五日就行,你让我同你家郎君说说可以吗?”
“不行就是不行,我家郎君何等尊贵,别说这些护卫,就是再多也雇得起!”
那小厮趾高气昂,说着就挥手驱赶桑芜,桑芜本身就想趁他不备往院子里走,被这一推直接摔倒在了门口,头上的帷帽也被甩了下来。
手肘撑在粗糙的地面上霎时被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而没了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