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桑芜不一样。
她不止娇,脾气还差,比一般的雀儿更难养。
沉默的功夫,他大腿上又挨了一记踢。
“愣着做什么,快去烧水。”
昨夜做的太过,桑芜脾气见长,也不像之前那般怂,理直气壮地使唤他。
晁璃没说话,只一把抓住踢过来的脚踝,翻身撑在了她上方。
他目光灼灼,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那双风流锐利的眸子盯着桑芜,酝酿着危险的意味。
被这样盯着,桑芜顿时腿肚子有些打颤,她可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果然,就听晁璃幽幽道:“左右是要洗,不如晚些再去。”
“不,我现在就要洗!”
见他这样,桑芜顿觉不妙,又补充道:“我不舒服,腰好痛。”
晁璃没说话,似乎是知道她在说谎,危险的眼神盯了她半晌,最终还是放过了她,起身烧水去了。
桑芜松了口气,她的腰的确有些酸软,泡进浴桶就赶紧将晁璃赶出去了。
他也不恼,自己随意在后院冲了个冷水澡便去烧火做饭。
远处山峦间晨雾散尽,鸟雀鸣啼,苍翠葱茏的山林草叶在日光下愈发油亮,一副生机盎然的夏日之景。
若是从前,晁璃见此景或许会兴致勃发,提笔挥墨作画一幅,又或是策马挽弓,进山狩猎,鲜衣怒马,好不快活。
但现在,他熟练地将饭菜端上桌,去叫桑芜吃饭,吃过饭,他得下地耕种。
农忙时节,半日功夫都耽搁不得。
如果半年前,有人跟晁世子说他将来有一日会沦落到做个乡野村夫,他一定会嗤之以鼻,命人将那说胡话的赶出淮阳。
可如今,他不止要种地,还得跟长工一样伺候桑芜起居,干活的熟练程度堪比十年老农。
若是以前熟悉他的人见了,怕不是要大跌眼镜,定要认为他是被鬼上身了。
淮阳世子何等矜娇尊贵的人物,那可是淮阳王的独子,天潢贵胄。
自幼钟鸣鼎食,奴仆成群,光是院子里贴身伺候起居的婢子小厮就有三十余人,衣食起居无一不奢靡,别说伺候人,即便是金子掉在地上,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世事无常,数月前,淮阳发生叛乱,淮阳王也遇刺身亡。
如今大周本就风雨飘摇,幼帝登基,宇文太师把持朝政,君弱臣强,皇权旁落,又逢前几年天灾连连,各地也发生动荡。
不少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