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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被大明重甲兵卒以定辽铳刺刀强行圈在官道中央。
    连饿数日,这群人瘦得肋骨凸起。眼底早没了人样,只剩下野兽般的绿光。
    两声火药爆裂的闷响传出。
    官仓厚重的包铁沉木大门被工兵当场炸碎。
    堆积如山的存粮失去阻挡,白花花的精面白米如瀑布般倾泻,铺满发黑的青石板路。
    纯粹的粮香被冷风一卷,直灌入数万人的鼻腔。
    全场死寂。无数人喉结疯狂滚动,狂吞口水。
    七十二岁的老佃户朴大柱贴着墙根蹲伏,浑浊双眼死死黏在米堆上。
    去年开春,他唯一的闺女被地主崔老爷拖进偏房。
    三个月后,只剩一具裹着破席的尸首从后门扔出。
    崔府门生遍布,朴大柱求告无门,只能徒手刨坑埋了女儿。
    就在此刻,大明传令官高踞马背,踏上石阶。
    绣春刀当啷出鞘,直指紧闭的深宅大院。
    “全竖起耳朵!”
    “年年收你们九成租子的活阎王!太孙发话,把他们的贱命赏给你们了!”
    传令官一脚踹翻装满精米的木桶。哗啦一声,大米砸地。
    “提一颗老爷脑袋,换五十斤精面!绝户他全家,换三百斤肉!杀绝了去衙门按手印,地主家的水田,立马过籍成你们的私产!”
    几万人身躯僵直。几百年来,老爷是他们头顶不可违逆的天。
    但现在,极致的饥饿与五十斤白面的诱惑,彻底绞碎了最后那层奴性。
    朴大柱扶着长满青苔的墙根,缓缓站起。
    驼了一辈子的脊梁骨,在这辈子头一遭挺得笔直。
    他拖着打摆子的双腿,从泥沟里摸出半把崩口的破柴刀。
    “朴老头!你疯了!那可是崔判书的表亲!”一个脚夫满头冷汗,死拽他破衣摆。
    朴大柱狠狠抡臂甩开,干瘪的喉咙爆出变调的嘶吼:“我不去!崔老爷能赏你一口饭?”
    柴刀高举过头顶。
    “砍实一刀,换五十斤白面!”
    “我闺女到死都没吃过纯白面!老子今天非吃不可!”
    一语吼破苍穹。恐惧防线全面崩塌。
    几百、几千名饿到理智丧失的平民双眼血红,抓起石块、铁锄,如脱缰恶犬般直扑城南富贵窝。
    崔府红漆大门前。崔老爷隔着门缝抖如筛糠。一声爆响,厚重木门被几十号泥腿子合力撞烂。
    朴大柱率先跨过门槛。
    崔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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