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手指死死点在地上:“这事只要太孙不降旨拿咱们,闭一只眼,就是成算!”
“干了!”赵铁柱单手拔起案板上的厚背菜刀。
“哐”的一声重响。菜刀齐根剁透了半扇猪肉的扇骨,深深咬进实木砧板。
“老子要让还没生出来的赵家种,往后生下来就踏马睡在银砖上!去叫通译,今晚老子就辛苦一把,努力一把,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大明的战士,把她睡服了,从这娘们嘴里,把那边的布防底子全掏干净!”
阿米莎盯着那把剁进木头里的钢刀,鼻翼翕动,呼吸急促。
她站起身,没半点怯弱,直接转身走向灶台,往大锅里添柴加火。
她的手再也没抖过半下。她比谁都清楚,这帮大明凶汉只要踩上船板,天竺的天,就再也翻不过来了。
这天下午,甲字三十七号院的大门再没关过。
一个接一个披着破布、缺胳膊少腿的汉子跨过门槛。
院子里寻不到半点残兵的哀怨气。
每个人的眼底,全熬得通红,那全是群狼见血前的暴虐与贪婪。
东宫,承乾殿。
朱雄英靠坐在紫檀大椅里,左手边摆着一碗还冒热气的滋补汤药,右手漫不经心地按捺在后腰上。
新婚之后到底耗了几分体力,但那双眼瞳里却透着局势尽在掌握的冷厉。
青龙立在殿中央,活像连呼吸都与大殿的阴影彻底化为一体,只等着上位者那道落子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