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生生从熏黑的房梁上,扯下两串风干老腊肉。
    铁家伙剁在木砧板上,“砰砰”作响,震得屋顶落灰。
    阿米莎眼珠子外凸,背脊发毛。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长疤脸的男人挥舞铁器。
    可切出来的物件……竟然是带着肥膘的荤肉。
    她那被种姓打上死结的脑子根本转不过弯。
    在天竺那片死地,这种挂着油水的肥肉,是婆罗门大老爷祭祀神明后才配动口的仙食。
    她这种贱骨头,别说碰,凑近多吸一口肉香,也会被管家按在石阶上剁齐双手。
    赵铁柱拿刀面一铲,剁碎的肉丁连同两小把海盐,齐刷刷甩进滚烫的铁锅里。
    “滋啦——”
    浓郁的荤腥油香,在这间十步宽的破瓦房里毫无阻碍地炸开。
    赵铁柱操起大木勺搅和两圈,捞出一个黑陶土碗,舀得满满当当,大步跨到床角。
    “吃。”
    赵铁柱腰板往下扎,单腿蹲平。
    右手端稳肉汤,粗着嗓门往女人下巴跟前一杵。
    阿米莎没接,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贱民碰老爷碗里的肉?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娘的,跟老子装什么客气。”
    赵铁柱眉毛拧成一团,脸上刀疤横肉跟着鼓胀。
    他胳膊一沉,“哐当”一响,把热汤碗重重顿在阿米莎脚边的夯土里。自己站起身转过去,撅着屁股直奔床底。
    阿米莎视线全落在那只黑陶碗上。滚热的面糊表面,明晃晃浮着三大块飘油花的肥肉。
    肚子里压了数日的饥饿感化作一声巨大的肠鸣。她喉咙滚动,肉香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
    生存的本能到底压烂了恐惧。
    阿米莎松开发僵的手指,颤巍巍往前伸。
    刚碰着温热的碗壁,她再也把持不住,两只细胳膊端起破碗,连汤带肉一仰脖子,直往嗓子眼深处倒灌。
    混着精盐的热肉汤顺肠管溜下,饿得发绞的胃袋顿时被填满。
    “咳咳!”灌得太猛,气管呛进一口热油气。
    “出息样。”
    赵铁柱的破锣嗓音从床头飘来。阿米莎拽着空碗抬起脸。
    只见赵铁柱盘腿坐在床沿,右手握着把断头破铁铲,顺着墙根的青砖缝隙狠命往下抠挖。
    空荡的袖管随动作来回甩。
    四五下死力气过后,“咔哒”一响。三块青灰老砖被他连泥带土掀开。
    他胳膊探进泥窟窿,掏出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