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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缰。战马人立而起。
    他认出了那些铁桶。山名家断鹰崖被炸平的战报,早传遍了越后国。
    “退!退进巷子!”甲斐教直嗓子彻底劈了。
    晚了。
    街头退路。同样拔起一堵生铁墙。十个铁桶仰角锁死。两头一堵,成了铁王八罐子。
    常顺在前街盾墙后方,长刀下劈。
    “放!”
    二十个特大号炸药包抛上半空。不带火星,只有引信的青烟。
    麻布包在半空翻滚,极其精准地砸进骑兵堆里。
    一个大号布包砸在甲斐教直马蹄边。三步远。
    引信到头。
    极度压缩的黑火药当场宣泄。冲击波贴着地皮横推。
    爆炸声震碎了整条街的活物耳膜。两侧木板房连根拔起。
    最中心的那几十骑,连人带马被气浪平推起飞。
    三十斤的朱红大铠,在降维级别的工业气压面前,脆得不如废纸。
    骑兵内脏全碎,七窍喷血。战马骨架直接散黄。
    连环殉爆接踵而至。三千精锐在长街里,彻底成了被拍扁的肉泥。
    人踩马,马踩人,血肉糊墙。
    炮震刚歇。
    两头盾墙顶端,架出一千根燧发黑枪管。
    “一列!放!”
    砰砰砰砰。铅弹暴雨倾泻。
    三十步内,精钢枪管打出的铅丸,轻松撕烂残存武士的铁甲。
    前排骑兵成片往下倒。铅丸钻进肉里翻滚,后背炸开海碗大的窟窿。
    “二列!放!”
    冰冷机械的三段击,毫无停顿。白硝烟彻底灌满长街。
    一刻钟不到。
    三千赤备,还能喘气的凑不够三百。满地碎铁烂肉。
    血水混着冰渣,把青石板的排水沟彻底灌满。
    甲斐教直的鹿角兜早不知道飞哪去。
    左臂吃了一发铅弹,骨头碎成渣,死蛇一样挂在肩膀上。
    打刀杵地,他艰难地从烂马肚皮底下钻出。
    满街死尸。他脑子一片空白。
    引以为傲的武士道,在大明火器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废墟顶端。
    李景隆赏完了这出戏。起身踱步到边缘。正对长街中段。
    亲兵递上一个麻袋。里头装了十斤刚出库的精白米。
    李景隆单手拎起。视线锁定下方几个还在硬撑的武士头目。
    随手一扔。
    啪。米袋硬生生砸进甲斐教直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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