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景隆的一千人堵在雪谷里。
    那时候,李景隆就是穿着这身红大氅,笑眯眯地让人推出来几口破铁锅。
    对。就是这种口径极大、短粗短粗的铁器。
    火折子一点。
    没有铁弹丸飞出来。
    飞出来的是一个个冒着烟的炸药包。
    炸药包落地。
    声音大得能把活人的耳膜直接震烂。
    高丽千夫长亲眼看着自己身边那个两百斤重的蒙古壮汉,连刀带人,被一股气浪掀飞到半空。
    落地的时候,人已经成了一摊拼不起来的碎肉。
    方圆三十步内,没有一具全尸。
    五脏六腑被震碎的血水,把雪地染成了黑红色。
    那种不讲道理的杀伤力。
    那种连敌人的脸都看不见,就被成片成片抹除的绝望。
    高丽千夫长手里的破刀“当啷”一声掉在碎石滩上。
    他的双腿开始打摆子。
    膝盖骨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弯。
    “扑通。”
    他跪下了。
    这声音在死寂的江滩上格外清脆。
    紧接着。
    旁边那个刚刚用刀捅死同伴、抢夺兵器的赫哲人,也看清了那几口铁桶。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咯咯声。
    双手抱住脑袋,身子一矮,直挺挺地跪倒在泥水里。
    “扑通!扑通!扑通!”
    传染。
    极度恐惧的传染,比瘟疫还快。
    从第一排开始,向后蔓延。
    五万个刚才还为了半块铁片互相撕咬的亡命徒,五万头没有枷锁的疯狗。
    在看清那五十尊“没良心炮”的这一刻。
    成片成片地矮了下去。
    江滩上,再也没有站着的人。
    全跪了。
    五万颗乱糟糟的脑袋,死死贴着地上。
    没一个人敢抬头。
    没一个人敢出声。
    只有粗重到极点的喘息声,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他们不是在跪大明的国公。
    他们是在跪那个曾在雪原上,把他们当成猪狗一样成批屠宰的活阎王。
    只要这口大铁桶在。
    他们就永远是李景隆脚底下的烂泥。
    朱高煦站在大车旁,整个人僵住了。
    他握着马槊的手心全是汗。
    看看地上那五万个瑟瑟发抖的后脑勺,再看看身边那个正在慢条斯理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