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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空,只剩下杀气:
    “全军拔营!不许点火把,马蹄裹布,人衔枚!”
    “咱们不去冲阵救人!”
    徐辉祖大步走到地图前,一拳砸在“怀柔”的位置:“去这儿!把鬼力赤往西跑的耗子洞也给老子堵死!”
    “告诉弟兄们,枪管子擦亮了!接下来三天,谁要是敢让一个鞑子活着冲过防线,老子亲手毙了他!”
    “这仗打赢了,就是一百年的太平!”
    “动起来!!!”
    ……
    古北口。
    燕山咽喉。
    这里没有风花雪月,只有一股陈年的、腌入味儿的血腥气。
    朱雄英骑在照夜玉狮子上。
    他没戴头盔,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不兴奋,也不紧张。
    只有冷。
    在他身后,两万名骑兵沉默如铁,连马鼻响都听不见,只有铠甲摩擦的轻微脆响。
    “殿下。”
    李景隆策马靠过来。
    他换了一身暗红战袍,戴着青铜面具。
    “前面就是关楼。”
    李景隆声音发闷:“斥候摸过了,守军三千,全是纳哈出部的嫡系,正宗的北元看门狗。”
    朱雄英没说话。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关楼上。
    城楼上飘着北元的狼头旗。
    城墙下,密密麻麻挂着几百具干尸。
    全是战死的大明守军。
    扒光了衣服,倒吊在墙上,如同一串串风干的腊肉,风一吹,尸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动静。
    朱雄英策马,再近一步。
    视线越过那些兵卒,定格在关楼最高处。
    那里单独挂着一个人。
    没倒吊。
    是用手腕粗的长铁钉,分别钉穿了手掌、脚踝和喉咙,硬生生钉在城砖上!
    破烂的绯红官袍在风里乱舞,官帽没了,花白头发如乱草。
    他被摆成了一个屈辱的跪姿,面朝北方草原。
    干瘪的胸口上,用黑血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汉狗顺从。
    “那是……”
    李景隆身子骤然一僵。
    他一把扯下青铜面具。
    “那是……任亨泰?”
    李景隆声音满是震惊。
    礼部尚书,任亨泰。
    那个在朝堂上最讲究体面,连衣服褶皱都要抚平,动不动就跟李景隆讲“礼义廉耻”的倔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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