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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鲁瘫在地上,抓扯头发:“到底有多少人?这是把地府门打开了吗?杀不完啊!!”
    前有杀神,后有追兵。
    老窝被端,家眷死绝。
    蒙古人脑子里崩了三天的弦,断了。
    “不打了!!”
    满脸络腮胡的万夫长扔了头盔,哭嚎:“这是鬼!咱们被长生天抛弃了!我要回家!!”
    恐惧是瘟疫。
    “跑啊!!”
    “快跑!别回头!”
    方阵如扔进开水的猪油,顷刻化开。
    九万人推搡、践踏,对自己人挥刀,只为抢一条生路。
    脱儿火察咬烂了嘴唇,满嘴铁锈味。
    他对面,青龙依旧静立。
    看懂了。
    那个铁面具男人根本不想拼命。
    三千重骑在回气。
    等铁罐头喘匀了气,配合侧翼轻骑攒射,九万人就是一盘散沙,会被剁成肉泥。
    这是赶鸭子。
    逼着他往死路上跑。
    “撤……”
    脱儿火察喉咙里挤出血字。
    “大帅,往哪撤?”巴鲁爬起来,满脸鼻涕眼泪。
    “北边是疯狗,东边太远,西边是大明腹地。”
    脱儿火察死死盯着西南方。
    大宁卫和北平之间的缝隙,太行余脉——野狐岭。
    路险,难走。
    但进了山,骑兵就废了。
    那是唯一的活路!
    “西南!进山!”
    脱儿火察一鞭子抽在巴鲁脸上:“传令!后队变前队!丢掉辎重!不想死的往西南山口跑!!”
    “呜——!!”
    号角变了调,全是败犬哀鸣。
    九万蒙古大军丢盔弃甲,疯一样朝西南狂奔,连头都不敢回。
    生怕看一眼,魂就被勾走。
    ……
    大宁卫,城头。
    风腥臭难闻。
    朱权跪在地上,靠着半截插在砖缝里的断刀支撑身体。
    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着城外。
    原本要吞噬大宁的黑色海洋,见了那只“血眼”,退潮了。
    那么庞大的军队。
    那么凶残的脱儿火察。
    跑了?
    “赢……赢了?”
    老赵用独眼狠揉眼眶,又狠掐大腿烂肉。
    “嗷!疼!真他娘疼!”
    老赵跳起来,抱着朱权大腿嚎:“王爷!赢了!!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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