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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着的,三十一个。”
    朱五伸出冻僵的手指。
    “死的……三十二个。”
    朱雄英没说话。
    他走下台阶。
    第一辆大车。
    车上是个铁笼子,那粗如拇指的铁条已经被砍断。
    里面缩着一个女人。
    她身上披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衣服太大,显得她整个人更小。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正以一种极快的频率在发抖。
    朱雄英伸出手,想帮她把滑落的衣领拉上去。
    “别打!!”
    女人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重重撞在铁栏杆上。
    咚的一声。
    听着都疼,可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抬起头。
    朱雄英的手僵在半空。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半边脸肿得发亮,左眼皮被打破了,只能睁开一条缝。
    嘴唇豁开,露出一口被敲断一半的牙茬子。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团破布。
    布里裹着一只早就风干的死老鼠,老鼠尾巴上还扎着一根草绳编的小辫子。
    “乖……娃不哭……”
    女人盯着朱雄英腰间的刀柄,身子拼命往笼子角落里挤,怀里把那死老鼠勒得紧紧的,
    “娃睡了……赵管家别打……能卖好价钱……”
    滴答。滴答。
    车板缝隙里,渗出一滩黄色的液体,混着雪水流下来。
    她吓尿了。
    仅仅是因为有人靠近,仅仅是因为看见了男人腰间的刀。
    朱雄英缓缓收回手。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转过身,没看任何人。
    “这就是赵家的规矩?”
    朱五没接话,侧身让出后面那匹马。
    马背上驮着一具尸体,被朱五的飞鱼服裹得严严实实。
    只有一双脚露在外面。
    脚上生满了冻疮,肿得像发面馒头。
    脚踝上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那是绳子留下的印记。
    朱雄英记得这双脚。
    朱五汇报过,这姑娘前天还在说,想给爹扯二尺红头绳。
    现在,红头绳没买到。
    只有脖子上那道勒进肉里的紫痕。
    “这就是那个马三妹?”
    “嗯。”朱五低着头,“挂在树上,冻硬了。取下来的时候……费了好大劲才没把皮肉扯下来。”
    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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