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满月拉起颈间围的布巾遮住大半张脸,将挂在臂弯的篮子又往上移了移,迈步朝着学堂走去。
竹篮最上方是两双新鞋,一双黑色的较为单薄,另一双有大红绣花纹样的则是加了兔皮和棉花的靴子,也是成婚那日的喜鞋,正适合这个时节穿。
忙里偷闲,又修修改改的,柳满月总算赶在大婚前把这些东西弄好。一晃就到日子,也该给人送过去。
衣裳其实也做完一身,不过今儿没带,到时会放在嫁妆里,一起抬去婆家。
九月中旬,学堂就重新开课,除了休沐日,宋砚舟每天都很忙。柳满月过去的时候,他正在为明日的教习做准备。
因为腿伤,他不太能受寒,屋里早早就开始烧炭,烤得暖烘烘的。柳满月一进门,呼出的气就变成白烟。
“这风也太大了,吹得我眼睛都要睁不开。”
“冷不冷?快过来烤一烤,”宋砚舟提起泥炉上的小陶壶,倒了杯热茶递给她,“近来风是张狂了些,但不下雨下雪还好,也不知道过几天天气如何。”
柳满月没和他客气,在火盆边坐下,捧着茶杯慢慢啜饮。从杯壁传出的热度让冻红的手渐渐回温。
“娘说她找神婆算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日子越来越近,江映莲等人也为天气发愁,但这事谁都说不准,算一算也就图个心安。柳满月提了一嘴,不欲多说,反正没到那天,想再多也只是徒增烦恼。
见宋砚舟在翻看竹篮,她便转了话题,“我手艺一般,虽是做成了,不晓得合不合脚。你试试,看哪儿不合适再改改。”
宋砚舟摸着叠放在一起的两双新鞋,颇有些爱不释手。他不像宋砚礼,有娘亲时不时做新衣新鞋。从小到大,这些东西都是交给裁缝,除了他们,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裁衣纳鞋。
何况这人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妻,满腔欢喜更不必说。即便有些地方针脚不那么漂亮,也显得独特。
“好,那你坐一会儿,匣子里有果干,配着热茶正好。”
柳满月打开高脚凳上的木匣,里面果然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果干,有杏子、柿子、红枣,还有板栗、核桃之类的,分成许多小格。
随手拿起一块橙黄的柿子干,一回头,就发现宋砚舟已经脱掉脚上的靴子,换上她新做的,还站起来走了两步。
“不大不小,正好,暖融融的也舒服。”
柳满月放心了,看他盯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