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并不算宽敞,不知有意无意,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行走之间衣摆难免碰着。窗棂透出的阳光下,一长一短两道影子更是纠缠到一起,仿若相互倚靠。
柳满月看了眼,就匆匆移开视线,但没忍住又偷偷瞄了下,心里竟也生出些许欣喜。
她想她大抵是明白宋喜梅每每提起庄哥时扭捏的姿态了。
连一惯的高声大嗓也变得又轻又柔,“你呢,是不是也有那些个手稿在这儿?”
恰似一阵凉风袭来,吹得耳尖酥酥麻麻,在明光中红得透亮,宋砚舟又往旁挪了一小步,点点头谦虚道:“是有一些,不过玩乐而已,算不得好……你想看看吗?”
“好,”柳满月踩着影子,慢悠悠答,“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瞧一瞧吧。”
翰墨轩是座木屋,不见一砖一石,门口有青竹掩映,窗子开得极大,檐下挂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木牌,其上皆刻有字词,字迹各不相同,显然也是出自多人之手。
推门而入,一股纸墨香气扑面而来。屋子正中是一张近丈长的巨大桌案,笔架、砚台、宣纸还有不少竹简等物整齐地摆放在上面。
桌案旁边的长颈竹篓里是满满的画卷,抬起头,墙面上也是装裱过的诗文、画作。
“只要交了银钱,便能来此写文作画,完成后留下或带走皆可,不过多数都会选择前者。”
宋砚舟解释。
毕竟这是个出名的好机会,留一幅笔墨,便能争个被更多人看见的可能,不少人都会心动。而留下的作品又会吸引更多人来此游玩,贺财主的庄子才会长久经营下来。
柳满月在宋砚舟的陪同讲解下,把翰墨轩转了个遍。只可惜这些悬挂起来的作品多是些晦涩难懂的诗文,或是炫技而成的画像,没话本子有趣,柳满月看得头疼,是有些欣赏不来的。只想着柳长风在这儿应该能收获不少,该把他拽来的。
相比之下,宋砚舟画的圆滚滚蜜蜂、张牙舞爪小猫倒显得清新脱俗,最和柳满月心意。
她瞧着欢喜,不由建议:“今天不画点儿什么东西?”
她想得简单,来一趟应该也不便宜,有那样好的技艺,不留下点儿什么岂不亏了。
宋砚舟看着她仰起头满眼期待,一时间却是思绪汹涌,好半晌才定了定心神,答:“那你且等一等。”
这还是柳满月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