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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斑驳的土地上。
凌雀低头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指尖,轻声开口,嗓音很轻很淡,像风拂过草木:“他以前只是花匠。”
不是战士,不是掌权者,不是杀伐果断的统帅。
只是一个守着花草、拿着微薄薪资、会拖欠水费、温柔又普通的普通人。
薛露沉默良久,眼底所有的锋利都悄然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唏嘘。
“所以才难得。”
“见过深渊,守过温柔,踏过尸山血海,依旧愿意对人留一分善意。”
云端基地无数身居高位的人,手握权力便滋生贪欲,见过战乱便变得麻木冷血。唯有阿修,从最温柔的烟火里走来,坠入最残酷的乱世深渊,却从未丢掉心底的纯粹与温柔。
这是末世里最稀缺、最珍贵,也最致命的东西。
夜色缓缓笼罩荒原,天边最后一点霞光彻底褪去。
营地的炊烟再次升起,淡淡的烟火气驱散了些许寒意,饭菜的香气随风飘来,温柔又真切。
“回去吃饭。”薛露收回目光,转身迈步,语气随意,“今天达标了,有晚饭吃。”
凌雀跟在她身后,单薄的身影落在薛露挺拔的影子里,温顺又安静。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荒原的小路上,脚下是干燥的泥土,耳边是晚风的轻响,远处是营地零星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