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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响,很快归于沉寂。
    第一个靶,中了。
    凌雀没有停顿,顺着风势的微弱变化,微微偏移枪口角度。
    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
    枪声接连响起,节奏平稳又克制。透明的玻璃瓶一个个接连碎裂,落地的碎玻璃积起薄薄一层,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直到第五枪落下,最后一只玻璃瓶轰然开裂。
    五个靶位,全部命中。
    风渐渐停了,训练场彻底归于寂静。
    凌雀垂下手,手臂微微发酸,指尖依旧残留着枪械刺骨的凉意与震动的麻感。她静静站在原地,望着远处满地的玻璃碎屑,眼底没有欣喜,没有轻松,只有一片平静的漠然。
    命中靶心从来不算什么。
    在云端基地,在银环蛇与军方对峙的乱局里,能活下来,才是唯一的标准答案。
    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私闯禁区,探查管制蕨类植物,偷偷检测阿修的血液样本,桩桩件件,放在云端的律法里,都是足以被重罚的罪名。薛露没有立刻处置她,小队的人对她态度平和,三餐温饱皆有人安顿,从来不是因为她无辜,只因为阿修。
    她是依附他而存在的人。
    就像荒原里寄生攀附的藤蔓,一旦失去依托,转瞬就会被狂风撕碎,连根拔除。
    日头渐渐西斜,高空的日光褪去灼热,变得柔和却依旧清冷。训练场的影子被越拉越长,覆过斑驳的地面,覆过满地碎玻璃,覆过凌雀单薄的身影。
    她没有停下练习。
    抬手,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剩下的空置玻璃瓶,被她一枪枪尽数击碎。
    单调、重复、机械的动作,消磨着时间,也消磨着心底翻涌的惶恐与酸涩。枪声此起彼伏,成了这片荒芜训练场唯一的声响,单调又孤寂。
    她记得阿修从前在高塔的样子。
    高塔温室的午后永远安静温暖,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穹顶,层层叠叠落在繁茂的蕨类与藤蔓之间。他总是安静地侍弄花草,指尖轻柔地修剪枝叶,打理土壤,动作温柔得不像身处末世。
    那时的他,手上沾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指尖是温润的温度,从未触碰过冰冷的枪械,从未沾染过血腥与硝烟。
    三百块的月薪,微薄却安稳。
    他守着一方小小的温室,守着四季常青的草木,守着最简单的温饱,甘愿困在高塔一方安稳天地里,安分又沉默。
    甚至会因为五个月拖欠的水费,窘迫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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