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我?”
凌雀装作高冷,垂下眼,默默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关灯睡觉。
他急切道:“我们上小学时是同桌。我还给你折过玫瑰花的折纸。”
凌雀关灯的手停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说:“真巧,我们被分配到一起了。”
凌雀说:“我困了,要睡觉。”
他却说:“我睡不着,我们聊聊天?”
凌雀毫不犹豫地关上灯:“我真的困了。”
他道:“好吧,明天再聊。”
第二天一早,凌雀起床时古非已经洗漱完了,他说:“我去占座,给你也拿一份早饭,你尽快过来。”
晶体华病毒在早期不会影响人的行动能力。
来到这个营地的都是年轻人,是高塔的希望,所以每个人都要干活。
吃完饭后,他们要统一坐车去西南边的地方种土豆。
凌雀和古非来到站台时比较晚了,正好在最后几秒挤上车,车厢里只剩下一个座位,古非让给她:“你去坐,我喜欢站着。”
古非笑起来像是云端基地的大王花。
凌雀忍不住多看他两眼,他又不好意思低下头。
过去的车程大约要两个小时,凌雀靠着椅背昏昏欲睡,忽然间,车厢在轨道上转弯,风吹进来,窗帘被吹起,一道刺眼的阳光晃在凌雀的眼上。
古非立刻弓起手背挡在上方。
凌雀抬眼看他。
他仍然像是大王花一样在笑。
凌雀说:“谢谢。”
古非说:“我们快到了。”
凌雀点点头。
半个小时候,车驶入月台,他们排队从车上下来。负责管理他们的是个女长官,有一头金色长发,凌雀觉得和她母亲长得有点像,对她有些好感,但好感在下午三点消失,天穹烈日考晒,她连续种了六个小时土豆,指缝里全是泥土,手掌上也鼓起了半透明的茧,没有午饭,没有休息,但那位长官还是不让停下。
凌雀说:“我们明明是感染者。”
古非道:“小点声。”
凌雀说:“我干不动了。”
古非说:“再坚持下。”
凌雀望着远处的饮水水壶,她舔了一下嘴唇,说:“我偷偷过去喝水,你去不去。”
古非诧异地看她:“我不敢。”
“那我去了。”
“不行,很危险。”
凌雀刚放下手里的土豆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