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雀踟蹰不前,她没有身份卡。
如果找不到避难所,今晚她注定活不过去。
就在这时,那人停下,对她开口:“过来。”
她看到,他掏出两张身份卡递给了那位工作人员。
“塔利亚?”对方犹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赶紧点头。
工作人员问:“你们什么关系?这是单人宿舍,你们两个……”
他接过话道:“刚结过婚,她现在住在我这里。”然后他抬起左臂,揽住了她的肩膀。
凌雀侧目看他,他那双铅灰色的眼眸一直静静地望着工作人员,仿佛在叙说一件真实平常的事。
虽然工作人员的眼尾的余韵仍旧有怀疑,但最终,她还是默认他们的关系,允许他们以亲属关系返回同一间宿舍。
居住区内有许多形式高度都一致的建筑。
建筑之间的密度很低,探出去的窗户像是交错的犬牙相互侵咬。
行走在大楼的阴影中,凌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阿修。”
阿修的家在这些高楼中的一间。
他是荆棘高塔的在编职工,拥有高塔分配的合法单人宿舍。
片刻后,他们钻进一个漆黑的楼洞,然后顺着窄窄的台阶爬到八楼,进门,他打开了低功率汞灯,冷白色的光晃得人眼睛疼。
里面大约有十平方米,门正对的位置有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劣质的白色床单。而床头一步远的位置有一栋双排衣柜,衣柜后挡住了半扇窗,另外半扇窗下,放着破旧的单人沙发。
她坐到沙发边缘,大腿处薄薄的云端丝绸抵不住粗布的质感,她有些局促。
他说:“你睡床。”
然后他躺到沙发上。沙发太小了,他的腿只能搭在沙发扶手上,但他对任何事情看起来都很无所谓,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是凌雀知道,到了早晨,那些伤口都会愈合。
就在她的注视中,他伸手按灭了墙上的开关。
夜晚,穹顶会模拟出月光。
冷硬的那光芒像是一层稀薄的液体,在地板上缓慢地流淌。
凌雀躺在他的床上,盯着那片惨白的月光,她开始思念云端基地,思念那些大理石云纹的高柱,思念那些规整宽阔的房子,也思念桑宁,想念父亲,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