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蒿见过宋棠卜卦算命的本事,收过符后又是一阵道谢。
韩氏不知这些,但她见过宋棠三两下就把人劈倒的样子,接过符纸后压根什么都不敢想,只是一味地附和徒弟:“是是是,多谢宋姑娘……”
唯独韩木对宋棠一无所知,这会儿见她三言两语便决定他们一家老小的未来,心里难免有些犹豫:“……我和家中妻儿也要跟姑母一家走吗?”
“大师,姑母,恕我直言,今日这桩祸事是钱府管家的儿子想强纳铃儿表妹为妾所致,如今姑母一家要离开鄯州,那钱府应该不会为了一个管家儿子就跑去韩家村找事吧?”
宋棠闻言轻轻颔首,也直言:“不巧,他们会。”
韩木:“……”
宋棠又道:“不过如果你不想离家,那便三个月后再回来。但眼下是一定要出去避祸的,否则此桩祸事恐怕会连累你的两个女儿。”
韩木听见这话后背刷地渗出层冷汗:“我、我大女儿也才不过十岁……”
宋棠:“恶鬼食人,岂会在乎人是否年幼?”
“走!我、我们跟姑母走,再也不回来了!”
韩木脸上一下子失去血色,想着两个年幼的女儿,他把符纸往胸口一塞,径直背起晕倒的孙大夫便往城西车坊跑去。
青蒿见状匆匆向宋棠作了作揖,便也接过师妹、拉住师母跟着跑了。
看着五人的背影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街角,宋棠也来到无人的角落,贴上疾行符,闪现到孙家药铺所在的那条街。
此时街上卖东西的摊贩已不剩几个,但卖野菜的年轻妇人还在。
她筐子里焉巴巴的野菜少了一半,手里握着卖野菜得来的三个铜板、背着孩子有气无力地走到对面老婆婆跟前,“我…我家里还有个闺女,您、您能不能卖我两个鸡蛋?”
老婆婆筐里的鸡蛋是运气好捡来的,统共只有十五个,这大半天她卖了十一个,赚了三十三文,剩下四个她原是想带回家做锅鸡蛋汤,给儿子、孙子们打打牙祭。
可女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背后的孩子也跟病歪歪的小猫似地出气多进气少,老婆婆于心不忍,没好气地瞥着嘴在筐子里挑了挑:“这里刚好有颗小的,就当送你了。”
其实那颗鸡蛋也不小,只是老婆婆特意选了颗个头最大的跟它放起一起。但女人只是一脸麻木地接过鸡蛋,好像毫不感激。
老婆婆也没说什么,把铜板收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