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听见这话十分激动,双眼瞪得浑圆:“神、神、呕!”
她想问神医在何处,然而嘴巴一张,便又有一股腥甜涌上喉间,钱夫人连忙闭紧嘴巴,急吼吼把喉里的血往肚里咽。
不能吐,她不能吐,再吐下去她就真要死了!
可脑子是这么想,身体却不受控制,那口腥甜不仅没咽下去,反倒呛住嗓子,让她一连叠咳出更多的血。
雪白的锦帕瞬间殷红一片。
钱夫人既惊又怕,又恼又悔,甚至暗暗恨自己怎么没憋住这口血,一瞬间生出许多极致情绪,白花花的泪像雨一样断线而出,嘴巴却控制不住发出莫名笑声。
人眼瞧着就要疯了。
宋棠就在这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钱夫人下颌,丢她嘴里一粒药丸。
圆滚滚的绿团子“咕咚”一声滑入腹中,钱夫人猝不及防,满腔浓烈的情绪突然断了。
奢靡锦绣的卧房倏然安静,床头矮凳上放着数不清的洁白锦帕,宋棠取了张擦手,很是随意地问钱员外:“一共三十斤米面,谁带我去取?”
钱员外心想这小方士不太有眼力劲,自己还有两句准备好的戏词没讲呢。
不过想是这么想,如今既然已经被打断,他也只能顺势收场,于是抬袖擦了擦眼缝里的泪花,不无悲痛又极为妥帖地安排道:“内子刚服下宋小师傅的药,尚不知药效如何,不如宋小师傅在我府中多住些时日?”
话落不等回答,他便立即吩咐钱管家安排一桌吃食来。
宋棠已百来年没动过灶火,即便拿回去粮食,头两回煮的东西也未必能熟,万一把傅玄吃坏就更麻烦了,便又拘谨地笑笑:“煮锅清粥即可,还有粮食最好先送到我眼前。”
钱夫人听着两人说话,很难相信床边这个穿着一身破布衣裳的小姑娘就是老爷口中的神医,一时间怀疑钱万生是不是想趁她病要她命,故意找个这样不靠谱的人来害她。
可就在这心念电转间,她惊觉自己痒了不知多久的喉咙竟然在吃下药丸后渐渐不痒了,胸腔里一直翻腾上涌的腥甜血气也倏然平静……
难道、难道这小姑娘刚刚喂给她的真是神药?
钱夫人大喜过望,急忙扯着又疼又哑的破锣嗓子抢先应下:“不、不就是、三十斤粮食?连夏,你带人、去粮库,每种粮食、各取三十斤来!”
见夫人刚吃下药就能囫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