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佑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姬安就扔开了手中的弓弦。
“冒犯了,想起玄鸟之德,这才抬头望天,想为景王备上一份厚礼。却不想让景王误会,是安无礼了。”
姬安笑着说着,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做。她归于身后的手微微一动,周围四散的兵士也都收起了弓箭。
大局已然不可挽,她输了。
局面一时平静下来,姬安的目光无奈的看向相佑同他身后的景国人。
“今燕第三十六位君主安,今日俯首景国。还望景国保我燕国祭祀,护我燕阳城百姓。”
她上前两步,好似什么都没看,却又好似什么都看了。目光浅淡的落在二人之中的地面上,她掀开衣摆,弯腰垂眸,跪与两方之中。
姬安的手微微抬起,接过了一旁宦者递来的国书玉印,而后捧起。
许久,她的额头冒出了汗水,这才看到那抹玄色的衣角来到她的面前。
他第一时间不是去接过她手中之物,而是拔出了腰间之剑。
相佑不是武将,之前也不曾上过战场。那把常年带着的剑上也多不了多少鲜血,但想来,今日会多上一抹国君之血。
一时间,燕国之侍者都不敢抬头看。而远处,刚刚听从姬安的命令将刀剑收起的最后守卫燕阳殿的侍卫则是目眦具裂,其中有人已然要冲上去。
剑之寒光落在了她的眼底,姬安唇角抿起,一直未曾抬眸。
“为何,不看我?”
直到,他的剑横在她的身前,可他却微微低头,声音清浅的落在她的耳边。
“不敢。”
“你有何不敢?”
姬安垂眸,“不敢冒犯景王。”
刷的一声,姬安瞳孔瞪大,她猛然抬头,看到眼前之人收起了掌心之中的剑。
而他微微挑眉,脸上带着笑意,而后伸出手,挽住了一抹她飞扬的发丝。
而那君王的冕冠,则是被他一剑挑飞。
她的发丝不受控制的飞出去,却被那人的掌心佛过。
这时候杀了她未免太过轻易,她就该看着她费劲心里夺来的一切,如今毁在他的手中。后悔,愧疚,这样才好。
“来人。”
姬安被人扶起来的时候还在发愣,她的目光迟疑的看向身后刚刚飞出三步之外的冕冠。此刻,它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