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就在她这一个话音落下,眼前之人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那一抹钻心的疼,从脸颊传到心口。“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这样看我。”
姬安沉默,捂着脸颊的手微微一颤。她并未开口,只因他是真的愤怒。
“燕国一弹丸小国,也敢如此作为,是觉得本公子不会做什么吗!”
姬安着急开口,“不敢,公子言重。”
相耀却笑了,他朝着身后之人挥挥手。
姬安微微抬头,还未曾想到他要做什么,便看到了自他身后涌上来的几个侍人。几人围在了她们几人的身侧,压着她就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青石的地板上,发出闷疼的响声。
“燕国贱人,害死了我的舅舅,你也敢跟我站着说话!”
姬安微微垂眸,对于眼前的处境,远比她刚刚想到的还要难过些。
只可惜,这位公子,备受景王宠爱。更何况,就算不受宠又如何,她寄人篱下,在景国之地。在他们这些真正的景国公子面前,本就低人一等。
两国邦交,那都是笑话。他们这些就算带着王族血脉之人,对于景国看来,也只是消耗的棋子罢了。
没有这一个,还有下一个。
“安,深感歉意。温将军为国征战,当为大英雄。”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眉眼微微抬起分毫,却听到了眼前之人传来的冷笑声。
这位公子的眉眼带着些长久以来的傲气,他微微皱眉,便带着一抹凶狠的愤怒。“燕国贱狗,你也敢评价我的舅舅!”
“公子,望您口下留情,我们公子是燕国公子。”
“公子?一个被送过来玩闹的质子而已,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相耀这话落下,此地突然安静了不止一瞬。
姬安的目光遥遥的看到了一道靛蓝色的衣摆,她知道那是谁。
那抹衣摆在听到相耀这句话之后,终究转身离开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那背影,她知道那是谁,却也理解他的选择。或许,撞上这件事,本就让他为难。就像,如果今日跪在这里的,是旁人。难道她,就真的会出手相助吗?
她没有那个能力,也无人帮忙。她的脸面,在这景国,甚至比不上绢书一卷。
被人拉着,踉跄的走回她住在长杨宫的文竹殿。
姬安被人甩开的时候身子晃了几下,幸而及时被身后的竹圆扶住。
之后,姬安安静的看着这位景国公子在这殿中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