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佑冷呵一声,目光从她身上略过。
一步,两步,他在朝着那暗处随风飘摇的帘帐之后走去。
只不过,她却在此刻扯住了他的衣袖。那拽着他的动作让他微微回头,却未曾看到她的神情,便觉察一阵微风划过脸颊。
脸上传来的微末痛感让他抬头望去,那双眸中尽是不可置信。
“胡闹什么?”
胡闹,相佑此刻觉得当真是在胡闹。
“谁给你的胆子,打我的脸。”还是在此刻。相佑思索,他这辈子有没有比此刻更为丢脸的时刻,想必没有了吧。他的妻子另有所爱,却因为他的追究打了他。
姬安轻笑了一声,似乎带着别样的愤怒和嫉恨。“无人打你,是因为你命好。”
“命好?”
姬安背过身去,指尖微微划过腰间的铃铛,并且快速的将它握在手心,与此同时一阵细小的微末粉末从那转动的铃铛之中细碎的飘出来,飘散在空气之中。
“自然,景王嫡长,可真是让人羡慕啊。就算你做了那么多让人出乎预料的事情,可这王位,却仍旧是你的。”姬安微微回头,看着身后之人似乎皱起眉头。
相佑被气笑了,这一刻他真的想不到自己该继续说什么。
眼前之人,是同在他景国共处了七年的爱人,是他认定的自己的妻子。
可她仅仅认为,是因为他命好。
他知晓她曾经过的辛苦,体谅她的不易,苦衷。可他此刻只想问,“所以呢,我命好,便是天生欠你。”
不知为何,说完这一句,相佑总觉得心头慌乱,呼吸急促。可他紧紧的掐着指尖,眸光紧紧的盯着眼前那人,那人慢慢回头,目光到底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说了,爱我吗?”
相佑微微皱眉,盯着她那寻求答案的双眼,到底是没有拒绝。
“可你不也说了,爱我吗?”他的声音压低了,便觉得淡淡的。
可那铃铛声在他的耳中愈发的响动,似乎就要压住了此刻他的声音。他微微抬眸看向她,却发现,不知何时,那铃铛被她系在了手心。
他伸出的手有些无力的寻不到方向,眼前她那清晰的容貌也逐渐的模糊,鼻尖好似传来一抹香气,让人昏昏欲睡。
“我,我这是,”
“很好,很好,闭上眼睛。”
姬安晃着铃铛,而后伸出手扶住了他,让他顺势坐在了一侧的凳子上。
那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