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长廊一侧的柱子处,姬安微微伸出手,将掌心的那丁点鱼食扔到了一旁的水面之上。
一条金色的锦鲤慢慢的划过浅薄的水面,游荡了一番,而后很快又隐于暗处。
姬安伸出手,丁点的水滴若隐若现的落下,落在她的掌心。
滴答滴答,她微微蹲下身子。
雨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微微响起,伴随着那人熟悉的脚步声。她微微抬头,起身越过雨幕,扑到了来人的怀中。
夜色微微弥漫,那萦绕这些许湿润的雾气好似附在了衣衫之上。
“在等我?”
姬安点头,“嗯。”
相佑轻笑,“很少见。”
可更惹人注目的还是他手中拿着的长盒,似乎颇为神秘。
“拿的什么?”姬安随口一问。
相佑拉着她朝殿内走去,“你来。”
身后跟着的言舟倒是放下东西便起身了,顺便将一旁的香雪也带走了。
二人坐在靠窗的长桌一侧,她在他刚刚坐下的那一刻便伸出手打开了那长盒。“原来,是笛。”
这一年,她偶有偏好,喜笛声悠扬。一时间,这宫中的伶人偏好学笛,后来有几次让他撞到。他才会说,原来,她喜欢笛。
这柄长笛用了通体的白玉所制,玉质温润,触手生温。
姬安微微摇头,“可惜,我不会。”
却不想,相佑将这笛子拿起,双手拿着的姿势倒很是认真。
她抬头诧异的轻问,“你会吗?”
相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想来,是不难学的。”
语罢,他便凑近了几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逐渐渐成曲调的曲子。只依稀能听出大概的味道,像是在追求山水之乐。
“如何?”相佑微微喘息,顺便低头看向掌心这玉笛。学之前,他倒真不知道,东西不大,倒还不好掌握。
“乐调有情,很是不错。”姬安点点头,顺口夸赞了一下。
相佑却还不是非常的满意,他将东西放回去,却觉得自己日后定然会学的更好。
但今日最主要的不是这个,他的神色带着些期待,打开了一旁刚刚言舟放下的托盘,掀开了上面遮住的朱红色的锦缎。
“这是?”姬安微微低头看去,便正好看到上面一封水玄色的诏书,陪同一则四四方方的木盒。
她想,她大抵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