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在踩他白秋林的脸了。
……
白婷婷没有听爷爷的话去洗脸,她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坐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
评论区的每一条恶评都在向她扎来。
“江夜就是个吃软饭的!”
“白秋林的孙女都能被他骗到手,这人的心机也太深了吧?”
“白玉奖的含金量就这?评委主席的孙女跟提名演员搞暧昧,这奖还有什么公信力?”
“难怪能一直拿奖,原来是走了后门。”
白婷婷看着这些字,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起了排练室的那个下午,江夜为了给她示范,二话不多说就往硬木地板上砸。
一次不够,又砸了第二次。
尽管额头已经布满冷汗,他的眉头却没有皱一下,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轻描淡写地跟她说了一句:“你看我的手。”
就是这样一个把命都献给角色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靠关系上位的人?
怎么可能!
现在这些人坐在屏幕后面,动动手指,就能把这一切抹杀掉?
白婷婷握着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打电话给公关团队,也没有联系经纪人,反而直接用自己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大号,打开了微博的发布界面。
然后她又从手机相册中翻出了九张照片。
前六张,是她在天宇娱乐的排练室里偷偷拍下来的,江夜给她讲戏时留下的剧本笔记。
每一页上都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字体填满了,有心理侧写、动作分解、还有呼吸节奏的标注,甚至连情绪的爆发时间点,都写得很详细。
字迹潦草,却字字见心。
这就是一个疯子对表演的解剖笔记。
后三张照片,白婷婷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上去。
这是她回到家之后,在浴室镜子前拍的。
照片里,她的膝盖和手肘上布满了大片的乌青和擦伤,有几处皮都蹭破了,渗出血丝。
这是她在排练室里跟着江夜学习时,自己在地板上磕出来的。
白婷婷深吸了一口气,在配文的位置打了一行字。
在打了删,删了打,反反复复重复了三遍之后,她才敲定了最终的文案。
一句话:
“江老师是神,而我在努力地做个合格的信徒,造谣者,法庭见。”
编辑结束,她直接按下了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