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攥住轮椅的扶手,强忍着怒气,没有出声。
旁边的助理凑了上来,小声劝道:“星哥,别着急,您调整一下情绪……”
“我知道!”苏星低声喝了一句,脸上的烦躁根本掩饰不住。
他虽然出道时间短,但在被“夜不眠”挖来之前,好歹也在偶像剧中露过脸。
他习惯了做表情管理,也习惯了用一种标准化的流程去应付每一场戏。
可江夜能看中的剧本,本身就对演技有极高的要求。
所以《断刃》剧本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再说了,这个残疾掌门的内心戏太复杂了,隐忍、不甘、深情、绝望交织在一起,需要极其细腻的层次感。
而苏星的表演呢?
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层次:
用力。
再用力。
拼命用力。
可越用力,就越拉不出来。
他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痛苦,也没有在绝境中挣扎过。
他连什么叫“隐忍”都不懂,只会在代拍面前摆出一副“破碎感”的pose,然后等着营销号吹上天。
第八遍,不出意外,还是没过。
导演当场拍了桌子,起身就走。
“今天到此为止!所有人收工!明天继续!”
他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压抑的火气。
苏星坐在轮椅上,看着导演离去的背影,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助理和经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整个剧组陷入了停滞的尴尬之中。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高山之上,《青崖白鹿》的剧组已经开始打扫片场了。
工作人员们一边搬运着器材,一边用袖子擦着眼角。
乐乐被场务牵着手,走向了暖帐篷。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石柱。
石柱上的铁链已经被拆掉了,血浆也开始被冻硬。
可洛长歌的笑容,却还留在那里,也留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更留在了这片风雪之中。
再也抹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