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夜却没有出戏。
只见他放下了手里的小刀,弯下腰,捡起了掉在石桌上的彩纸。
他的脸上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失误而感到不耐烦,反而更加温和地看着白婷婷,柔声开口说道:“别怕。”
“这竹篾扎手,我来弄就好。”
说完,他便顺手拿过了放在白婷婷手边的,另一根锋利竹条。
然后手指在桌面上移动了两下,将有危险的所有竹条都扫到了自己这边。
白婷婷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属于沈孤鸿的温柔。
她好像真的爱上了,这个坐在阳光下扎着纸灯笼的男人。
白婷婷红着脸,低下了头,接上了一句台词:“好,我帮你研墨。”
说完,她便伸出手来,拿起砚台旁的墨条,往砚台里加了一点水,慢慢地研磨起来,动作也变得流畅自然起来。
江夜拿起彩纸,糊在扎好的竹架上,用毛刷蘸着浆糊,仔细地涂抹着边缘。
两人配合默契,在阳光下安静地忙碌着。
期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裁纸刀划过竹子的沙沙声。
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红纸屑。
马零坐在监视器后,看着镜头里的画面。
太美了……太美了!
阳光,少年,心动,红纸,还有这份揉碎在风里的温柔……这简直就是一幅活生生的江南水乡画卷。
可马零却看着看着,忍不住别过头去,抬手擦了擦眼角。
因为她很清楚接下来剧本的走向。
眼前的这份美好,在不久之后,将会被军阀的铁蹄撕得粉碎。
江夜现在笑得有多温柔,以后的复仇就会有多惨烈。
这种反差,不只是在折磨着马零自己,就连在场看过剧本的工作人员,也都无处可逃。
“导演……”副导演走上前,低声提醒了一句。
马零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她重新看向了屏幕。
江夜此时正在给灯笼骨架糊纸,浆糊涂抹得非常均匀。
他一边干活,一边轻声哼着一段不知名的小调。
这是小镇上的民谣。
歌声轻快,却带着淡淡的宿命忧伤。
白婷婷托着下巴看着他,眼神有些痴。
这不是演出来的,她是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