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额头磕在了青石板上,磕出了满头鲜血。
第四天清晨,军阀拔营离开。
两个士兵抬着一张破草席,将之扔在了镇长府邸的台阶下。
草席散开,未婚妻衣不蔽体的尸体滚落了出来。
她咬舌自尽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沈孤鸿扑过去抱住尸体,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镇长打开了大门,他看着军阀已经走远,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又担心沈孤鸿的喊叫声会引来其他麻烦,更害怕这具尸体会坏了府邸的风水。
于是,他下令家丁们拿起粗木棍,打断了沈孤鸿的右腿,并将之乱棍赶出了小镇。
未婚妻的尸体被草草掩埋在了乱葬岗。
江夜的呼吸一滞,胸膛起伏不定。
从这字里行间之中,他能感受到沈孤鸿断骨的疼痛,也能感受到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
这种无力感,远比无脑的砍杀更让人窒息。
江夜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情绪,翻开了下一页。
剧本进入了中段。
沈孤鸿拖着断腿挪进了一座荒山破庙中,在神像下挖出了他家祖传的禁书。
《扎灵录》。
这是一本历代扎纸匠都不敢翻阅的邪书。
沈孤鸿翻开了它。
从此,他不再用竹篾和彩纸扎灯笼,而是改用一种全新的方式。
扎活人。
江夜盯着“扎活人”三字,心神一凝。
剧本里详细地描写了施术的过程。
沈孤鸿在黑夜的荒庙中伏击了落单的军阀士兵,并用特制的刀具划开了活人的皮肤,将人的三魂七魄用秘法硬生生地抽出,封入早已备好的特制纸人之中。
被抽去灵魂的活人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而封入灵魂的纸人,则化作了唯沈孤鸿之命是从的纸傀。
江夜闭上眼睛,缓上了片刻。
他在脑海中构现出沈孤鸿操作时的冷漠脸庞,以及满心满眼为复仇而产生的执念。
时间在剧本里飞速流逝。
三年。
沈孤鸿如同恶鬼一样,潜伏在军阀的防区周围。
军阀的军队里,异常频发,面色惨白的士兵越来越多,动作僵硬的军官也越来越多。
他们不畏刀枪,不需进食。
沈孤鸿用了整整三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