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住了扳手的金属柄,在手中把玩着这件杀人凶器。
张力此刻已经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金属柄上发出的道道寒意,瞳孔急速收缩,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来。
这时,江夜弯下腰,逼近了张力的脸,将手中的调音扳手向前递出,直接抵在了张力的喉管上。
金属的温度顺着皮肤,传递进了张力的血管。
张力的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动作碰到了扳手,喉咙处立刻就传来了真实的压迫感。
江夜微微侧过头,将耳朵贴近了张力的胸腔方向,仔细聆听起来。
他始终没有大声嘶吼,也没有露出狰狞的表情,只是继续用轻柔的语调开口说话。
“你的心跳,快了半拍……”江夜的手指在扳手上摩挲着,扳手的重量压迫着张力的气管,“声音,太难听了。”
张力嘴巴大张,他看着江夜近在咫尺的苍白英俊的脸,只感觉一股莫名的恐惧彻底击穿了他的理智。
这股面对白也的恐惧,和面对江夜的紧张,激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连剧本上的台词他都忘记了,更别提他接下来该有的反抗动作了。
在这股极端的恐怖压迫下,张力只感觉双腿发软,下一秒,他整个人竟真的瘫倒在了地上。
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现在只想远离这个盲眼的杀手。
陈皮坐在监视器后,紧紧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激动得浑身发抖。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江老师不愧是业内盛传的反派专业户,不愧是被“戏神”眷顾的男人。
这个片段没有血腥和暴力,江夜仅仅凭着气氛的营造和微表情,就制造出了这种降维级别的恐怖压迫。
原来一个盲人杀手,也可以拥有这种极端的压迫感。
“好!”陈皮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掀翻了手边的剧本,对着监视器大喊,“过!”
他的声音在车库里回荡。
“太爽了!”
“太过瘾了!”
虽然张力的表演没有按照剧本来,但这股惊悚效果,完美契合了他的心理预期。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也全是冷汗。
刚才他们的呼吸节奏,居然一直在跟着江夜的盲杖在走。
这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