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扯下身上挂着的一个香囊,抛向柳清玉:“这香囊是宫中太医用中药所配置,若是你能闻出来,我就相信你。”
柳清玉并没接住那香囊,香囊在他脚边滚落了几圈,他微微垂头盯着它看,余光中瞥向程令宜,见她似乎并没有要开口阻拦的意思,便慢条斯理地捡起了那香囊。
他用右手拎着香囊凑到鼻边轻嗅,那双手的手背上爬着大大小小、如蜈蚣般的伤口,有的血痂还泛着红紫色,有的却已经脱落露出嫩粉色的肉,食指和中指从第二关节开始扭曲成了一个异常畸形的状态,格外显眼别扭。
众人皆没说话,连翘屏息凝神,视线在几人中来回打转。
没用多久,柳清玉扶着门框,跌跌撞撞地朝梁乘云的方向走去,程令宜微微蹙眉,两步上前扶住了他,梁乘云本以为他猜不出来,已经挂上了稳操胜券的笑容,却见程令宜握着他的肩膀,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柳清玉始终面色如常,将香囊递到梁乘云面前,淡淡开口道:“檀香、沉香、当归、白芍......”
梁乘云胜券在握的笑容就在他一个一个吐出的中药名中渐渐崩盘。
“这位小郎君,我没猜错吧。”
“什么小郎君,行不改姓,坐不改命,晋王府世子爷。”梁乘云假装出来的镇定自若在柳清玉面前不堪一击,他甚至搬出了身份来试图叫柳清玉的如常表情上出现破绽,可惜似乎没什么作用。
梁乘云咬牙切齿道:“这个不算,我问你......”
“够了。”程令宜果断开口,梁乘云这样孩子气,不知还要纠缠多久:“我觉得这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身份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找些糕点来吃好不好?”
后半句是她放软了嗓子对梁乘云说的,这样抛的刚刚好的台阶,他却没顺着下,只是有些无助地站在原地,眼眶红了起来,好像春色荡漾。
柳清玉视线移向程令宜的另一侧:“程娘子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可否让我一观?”
程令宜手中还握着没来得及放好的乐谱,听了这话微微一愣,将视线投向梁乘云。
梁乘云吞咽了两下嗓子,扬了扬下巴:“阿姊让他看吧,这可是我费尽心思找来的残谱,料他一个郎中也看不懂。”
可谁料柳清玉接过乐谱,只是刚刚翻开了两页,便开口询问道:“是《对月散》?”
程令宜惊喜道:“你识得?”
“我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