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男子听了这话,却好像疯了一般,不管不顾朝着她爬了过来,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纤细瘦长,骨节分明,皮恰到好处地贴在骨头上,好像没有半点肉,有几根手指甚至弯出了一个极其奇怪的畸形模样,可力气却很大。
程令宜对着那双手微微一怔。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却依旧恍若击石的清泉:“求你了,娘子,不要找人,他们会杀了我的......”
程令宜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她进退两难,只好询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可这人连喘口气都要歇上两下,除了求她救救自己,哪还有余力回答别的问题。
两人僵持间,连翘却从前方探着头,她瞧见自己娘子站在车厢外却始终不进去,便叫道:“外面这样冷,娘子怎么还不进去?”
听到有人来了,重伤之人眼中瞬间被警惕所占据,抓住程令宜脚踝的手劲更大了几分。
程令宜低头看了一眼他,他嘴唇紧抿,一双鹿眼中泪光点点,虽不言语,但恳求之意溢于言表。却很是惹人怜惜心疼。
阿满也仰着头,虽然没搞懂是什么情况,但与生俱来的同情心还是促使着她拉了拉程令宜的袖子,小声道:“娘这个人好可怜,他会死吗?”
这将死之人已失去了全部力气,垂着头,歪曲奇特、似乎曾被人折断过的手指却紧紧地抓住自己面前这根救命稻草不放,程令宜大拇指搭在食指上,狠狠地摁在关节上。
“没事,我们赶快回去吧,天色不太好,似乎是要下雨了。”
王实甩起鞭子,小车缓缓动了起来。
明明还是白日,天空却变得灰沉沉的,灰尘在空中凝成小小的泥土块,土腥味随着车轮滚过在车后形成一道沙尘暴,昭告着风雨欲来
程令宜小心地跨过重伤的男人,将女儿抱在自己的膝上,才勉勉强强能在车舆中挤下。
“你是哪里人士,什么姓名,伤的这么重难道是逃出来的囚犯?”
程令宜一一审问,不担心这人临死反扑,他若是极凶极恶之徒,必然是要把他赶下车的。
“我……”他唇瓣干裂,声音好像努力从口中涌出来的一样,听不太真切。
“娘,他想喝水。”阿满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程令宜皱着眉,上哪去给他找水去。现下她总算有功夫再次仔细打量这个人,除了漂亮的眼睛,他浑身上下简直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