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乘云正要安抚,但见通判跟在先前去报信的衙役们身后姗姗来迟,进了这院子,他身旁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男人,身形佝偻,便是他的亲信,也是马来的舅舅,赵幸。
通判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进来了对着梁乘云就是一拜:“大人。”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抬着一个人,对着天空瞪着眼睛,哎呦哎呦喂的叫着,便是摔断了腿的马来。
府尹同赵幸提前和知道实情的衙役问了话,知道今日这事有了大人物插手,不仅是办通判不成了,还得想个法子安全脱身。
赵幸能得这通判青睐,以至于两人在一起作福作威,全仗着他一张会拍马屁的嘴和占了便宜知道上供,两人来的路上密谋了一路,赵幸自然也就忘了告诉自己这个不争气的蠢侄子院里来了个大人物。
这边两人紧锣密鼓地商量怎么把今日这事糊弄过去,那边他却在担架上势要狠狠讹上一笔。
等进了门,马来吱吱哇哇地就乱叫了起来,又躺在支架上,因此也没瞧见通判对着梁乘云恭恭敬敬地喊“大人”。
“我疼啊,我的腿,都是这贱货,是她把我给害了,通判大人你最是公正廉明,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通判惊惶不已,怒瞪了赵幸好几眼。
院中陷入沉默,梁乘云将程令宜拉回凳子上做好,含笑看着府尹,马来独自一人鬼哭狼嚎了半天,见始终无人搭理,便支起半个身子往院子里看。
看到自家婆娘,他撇撇嘴,看见舅舅,又冲着他使了使自以为是的眼神,最后看见程令宜和她身旁站着的一个陌生少年,当即竖起眉毛,开口便攀扯道:“对!对!就是他,就是这个狗娘养的,就是这程令宜的姘头,就是他把我腿打折的他就穿这衣裳,我记得清清楚楚。”
“大人,大人,怎么还不把这对狗男女拉下去治罪?”
赵幸的眼皮子都挤得僵硬了,马来虽然余光中看到了,心里觉着舅舅今日怎么这么奇怪,不像平日一样速速把惹了自己的人都给抓下去好一番惩罚,但心中却满是对那站在程令宜身边的漂亮少年的嫉妒与怨气,才顾不得那么多呢。
通判人已经吓傻了,饶是做了官,他也只敢在百姓中耍耍官威,正遇到贵族高官,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比乌龟孙子还耸,这马来虽是不知情,却还是骂了晋王世子爷,若是连累了他,那可怎么是好。
耍威风的时候记不起头上还有一堆人能压着自己了,如今再怎么后悔都是没用。
梁乘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