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便开口道:“娘子放心,我必然守口如瓶,对外只说是来给那孩子看病。”
程令宜回了屋子,有些歉意道:“大夫说没什麽大碍,给你开了药。”
梁乘云抬头看她,眉眼弯弯:“阿姊屋里挂着的这幅字很是好看,清雅端正,是京城哪位大家所书吗?估计买的时候要花不少银子吧。”
程令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眼看过去,微微一愣,摇摇头:“并不是,这样的字怎么能卖出去呢?”
“怎么卖不出去了?”梁乘云倾身,比了比手指:“阿姊没听说过京城里如今正有名的文鹤先生吗?一副字画能卖到这个数,要我说啊,还不如这幅一半呢,阿姊知道他为什么能卖到这个价格吗?”
程令宜顺着他的话头摇摇头,有些茫然,梁乘云狡黠道:“当然是有人在背后替他出谋划策,在那群富贵人家中把他的名头炒了起来,又宣传着有价无市,自然吸引了一堆人上当。”
梁乘云侧目看她,她听了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这是阿姊写的?”
“嗯。”程令宜回过神,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刚才在想,自己虽然没有门路卖这些字画,却可以上街卖些别的,比如过年时的春节、街边铺子的招牌,亦或是去替旁人抄书,虽然赚的并不会多,但也能补贴家用。
梁乘云扬起语调,一股脑从床上坐起身,踩着鞋,满是惊讶:“那阿满的名字也是从这里来的喽?阿姊还写过别的吗?”
程令宜移步到屋子角落,搬开几个箱子,掀开其中一个沉重的木箱盖子,其中堆着几摞宣纸,梁乘云跟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抖开一副,果然是一般字迹。
程令宜盯着他一副一副地展开看,这几个箱子中都塞满了她出嫁前至今的笔墨,有的还有些青涩,越是靠近现在,越是因着沉淀而显得有风韵,其中也有书画,只是比较少。
梁乘云却连连惊叹,不论是笔墨还是书画,都赞不绝口。
等到了最后一个箱子,几卷书墨下压着一副被仔细折好的白绢。
他捏着四角,将着白绢抖开,看着上面的书画,两个人却都怔住了。
寥寥几笔,轻轻着墨,一个灵动恬静的女子跃然纸上,一双素手捏着笔,微微蹙眉,似乎正为了如何下笔而忧虑。
画画之人虽然只是简单作画,却勾勒的极为传神,明明画面再常见不过,却令人几番移不开眼睛,显然这画中之人对作画之人极为重要。
若非倾注心情与感情,必不可能做出这样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