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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附近的几条街上住着的大多都是些做普通生意营生的老百姓,虽然个人性格不同,偶有摩擦,却都掀不起大风浪,还勉勉强强算得上和谐。
    唯一一家人有些例外,便是那日早上对着程令宜吹口哨的泼皮。
    泼皮叫马来,三十多岁了,没什么本事,平日里游手好闲,成日在街上闲逛,与一些同样的狐朋狗友勾肩搭背,不论是偷东西,又或者是调戏妇女,只要是人人所认为的坏事,他偏偏当做了安排,非要一个不漏都做个遍才好。
    按理来说,这样一个恶霸,自然应当是人见人嫌、狗见狗厌,不过他胆敢这样胆大包天地做尽坏事,还没人治,自然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马来的舅舅在朝中任职,官做的还不小,正是那京兆府里给府尹手下跑腿的,颇得亲信。谁要是试图去告他侄子的状,便得先估量着自己有没有那本事能和这“大官”碰上一碰。
    因此,人人虽都掩了房门对他骂上一句“狗仗人势”,却不敢得罪了他。
    程令宜打眼的容貌让这泼皮几乎在她刚嫁过来时的第二日就注意到了她,只是当时她那位高大挺拔的丈夫还在家中,怕被她丈夫两拳打死,马来硬是熬到了他参军后的两三年。
    偶尔是言语调戏,偶尔是油腻的眼神,只是程令宜却不像他所以为的胆小妇人,对着他的勾搭,她总是会想办法用些小手段反击回去。
    不过,美貌而弱小的妇人不痛不痒的反击,对于歹人来说,似乎更像是挑逗。
    毕竟,只是自己高高生长在枝头的梅花,也总有闲人会想尽办法要从枝头将它扯下。
    马来同住程令宜对门的老头站在一处,眯着眼睛,他鼻尖一颗又大又红的胞痘,里头的脓水几乎要破壳而出。
    他用手对着鼻子扣了扣,一旁的老头有些嫌弃,好在他的皱纹能盖住所有情绪,不大看不出来他正在悄咪咪地撇嘴。
    “这程娘子穿成这样倒还别有一番韵味。”马来咂咂舌:“多亏她那个人高马大的丈夫死了,不然还瞧不见她穿成这样一身白呢,真好看,跟个仙女似的。”
    老头没说话,马来又拿肩膀怼怼他:“喂,老头,你怎么不说话?”
    老头不自觉地朝一旁挪了挪步子来避开他,又不得不答话道:“程娘子是正经人。”
    “你这老不死的什么意思,老子我难道就不是正经人了?”
    马来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吓了老头一跳,忙慌不迭地找理由给自己开脱:“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房里都有人了,程娘子总不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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