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茶水把细嫩皮肤溅得一片红,清脆的碎裂声盖过程令宜脱口而出的惊呼声,茶杯在地上四分五裂。
热辣感从手背蔓延开来,卫铎几乎马上就站起身,上前两步,抓住她的手,仔细地看了又看。那只手小巧白皙,没有什么过度劳作的痕迹,有的茧子也不过是常年拂琴所残留的,现在它泛起一片刺眼的红,格外醒目。
程令宜一把甩开卫铎的手,他将要脱口而出的关心堵在半路,有些不解地瞧着她。
“卫将军似乎忘了我是有夫之妇。”
卫铎抬眼,只见她一双漂亮的眼中满是不满与审视。
程令宜继续道:“举止失仪,或许对将军这个男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旁人的吐沫星子却能将我这个妇人淹死,况且,今日大军班师回朝,若是我丈夫回来了,看见你我二人纠缠拉扯,我又该怎样面对他。”
在她的训斥前,卫铎面容依旧宛如被冰冻了一般没有半点变化,程令宜咬了咬腮中软肉。
两人正相对而立,院中忽得传来声响,连翘扯着嗓子,一边搂着酒壶冲进正房,一边喜悦地叫道:“娘子,那酒坊的小二听说是咱家郎君要回来了,还送了好些羊骨头下酒呢!”
她顿在厅堂门处,瞪大眼睛,被屋中的陌生男人唬的一脸无措。
算算时间,上次见到家里的郎君还是十岁不到的时候了,确实不怎么记得郎君样貌细节了,不过印象中,郎君身姿挺拔、五官硬朗,不苟言笑,似乎真的与这个不怎么脸熟的男人有点相似。
看来他定是郎君了,若是叫这样一个严肃的人知道娘子陪嫁的侍女连家里的主君长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定是会责罚自己的。
连翘这样想着,定睛一看,却见娘子一只手抬着另一只手,手上红肿一片,地上茶水茶叶混着碎瓷片,一片狼藉。
郎君刚刚回家就对娘子动手?
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衣冠禽兽!
徒有其表!
连翘将手中的酒壶随地一放,便如一个炮仗一般冲进屋里,插进两人中间,怒目圆瞪,狠狠地看着卫铎。
“郎君凭什么对娘子动手?”
卫铎有一双极为锋锐的眼睛,被这样的眼睛直视着,连翘心中发怵,却也半点不退缩。
程令宜叹了口气:“连翘,是我自己失手打碎了杯子,这位是卫铎卫小将军,并非郎君。”
“啊。”连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