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指了指庭院,先自顾自地走了出去,又推开了院门。
门外抓着瓜子的李丽正探着头往她院里看,先前有个长得又高又俊的男人进了程令宜的院子,又将院门掩住,正把她那点好奇之心勾的正热烈,只是还不过几个片刻,也不知这院中门怎么这么快又打开了。
李丽猝然对上程令宜蕴含怒气与担忧的双眼,愣了愣,还以为是这模样端正的男人实际上是个登徒子,义气地问道:“程娘子,这是咋了?要我帮你报官吗?”
对上热心邻居,程令宜面色缓和了些,匆忙解释道:“不必,此人来访不知所谓何事,只是我女儿又犯了病,此刻无暇招待,要赶去巷口找章大夫。”
“可是章大夫前些日子回老家了。”看面前的女人脸色一白,李丽补充道:“程娘子你不知道吗?章大夫估计要过了正月十五才能回来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程令宜将女儿的身体调养的好了许多,上次发病还是在上上个月了,自然不知道,可偏偏她们住的偏僻,这条巷子位于京城的外圈,离得最近便是住在巷口的章郎中,其次的也离程家要隔了三四条街道。
阿满发病时向来的又猛又快,便是疾步跑过去,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程令宜脑中铮铮地头晕,仿若有几面鼓正在其中敲得起劲,李丽一瞧就知道,她这是前些时日得的风寒还未好透,便开口道:“我们家那混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不然就叫他跑快点帮你了,阿满在屋里吗,我帮你照看她,你去请那个榆巷姓叶的郎中来吧。”
她话音刚落,却见那个眉目沉沉的男人从院中走来,询问道:“榆巷在哪,我骑马过去寻郎中。”
他扶了扶几欲晕倒、倚在门上的程令宜解释道:“行军多年未归京,我有记不得路了。”
程令宜轻轻推开他扶着自己胳膊的手,又听他道:“不知娘子可愿为我指路?”
既是要帮自己忙,先前那些因为他的无礼而生出的些许偏见也消失了,她应了声好,便要伸手为卫铎指明方向,谁料还未开口,他却三下两下大步迈出大门,牵过一匹拴着的枣红色骏马。
骏马的鬓毛被阳光渡了一层金光,它垂头踢着蹄子,漂亮的脖颈随着主人矫健的跃马身姿而扬起。
卫铎扯着缰绳,驾马来到程令仪跟头,程令宜仰视着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他高大的身躯投射下的阴影将她笼络于其中,卫铎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