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有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隔着薄薄的眼皮传过来的光线,幸好并不算明亮,因此也不觉得刺眼,只感到一股温热的暗黄色光芒烘烤着自己哭的红肿的眼睛。
她睁开眼,只见燕缰正坐在一侧,他巍然而立的肩颈投射出一道阴影将她笼罩在其中,程令宜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子安全感来。
他手中握着针线,旁边的一摞衣物都是程令宜计划缝补的,显然它们已经被缝补好了,只余最后一件,燕缰正凝着眉,动作仔细,甚至比她更加熟练,针脚细密。
程令宜情不自禁地将目光粘在他俊朗的半张侧脸上,剑眉如鬓,高耸的鼻梁打出一道斜三角,饱满的嘴唇微微抿着,程令宜由衷地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稳定,只觉得自己将来就算从悬崖上跌落,他也会化身山神将自己安安稳稳地接住。
她咬着口中软肉,垂着头,轻轻地笑了起来。
燕缰似乎现在才刚刚注意到她醒过来了,声音温沉:“我把你吵醒了吗?看你睡得正熟,本准备先把这些收拾好,再将你抱上床的。”
程令宜慌里慌张地抬起眼,道:“没关系。”
她这才感到毛茸茸的领子将她整个脖颈都围住了,原来是他在自己睡着时将毛领厚衣盖在了自己身上,甚至就连手掌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她睡得太死,竟然连这样的动静都没醒过来。
程令宜的嘴角又忍不住想扬起来了,她红着脸,默不作声。
没用多久,燕缰终于放下最后一件衣物,程令宜“噌”地一下站起身,墨迹地走到燕缰面前,他眼神错愕,不知她要做什么,也站起身来。
程令宜几乎抬不起头,大着胆子扯住他的腰带,燕缰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老老实实地随着她的心意,一步一步跟着走,他甚至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雪白的后脖颈,被染成一片红色。
昏黄的灯光下,她鬓发被睡得散乱一片,发丝勾人,终于她含羞抬眼飞快地瞥了眼他,媚眼如丝,眼波勾人,宛如广寒宫如飘下来的仙子,叫他心中也砰砰打起鼓来。
程令宜将他拉到床边,颇为不熟练地为他宽衣解带,燕缰看她手绞在一处,下意识地就想说:“我来......”
被程令宜带着埋怨地瞪了一眼后,他没说完的剩下半句又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解了衣裳,程令宜却手足无措了起来,她立在原地,浑身都不自在。
燕缰没等到她开口,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睡吧,时候不早了。”
两人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