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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令宜常去的那家买腌渍青梅的铺子开在西市的一条小街上,街上的铺子卖的大多都是些食材,物美价廉,街上许多老板都认得她。
一大清早,冷气骤然席卷而来,院里挂起了大风,将枯叶卷地纷飞飘舞。
程令宜给女儿多套了件薄薄的斗篷,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却瞧见柳清玉正倚在西厢门上,低垂着眼睛看落叶,他生了一双长而直的眼睫,眼皮垂下时,总显现出几分带着寂寥的愁绪。
他未束起长度及腰的长发,那柔软的发丝自然而然地从脸颊旁垂落,柳清玉只穿了一件单衫,勒出清瘦的肩膀和狭窄的腰身。
程令宜蹙起眉头,开口道:“今天很冷,为什么不穿的厚一些?”
柳清玉抬头看她,偏了偏头,弯着眼睛笑道:“多谢娘子关心。”
难道是她没给他留厚衣裳,程令宜心中暗想,从家里找出来的亡夫旧衣物还能穿的大多都是些薄衫和厚裘衣,似乎确实并不适合这个天气。
想来他应当是觉着朝自己讨要衣服有些丢面子,所以才顾左右而言他。
既然他不说,自己也不能就这样白白看着,反正待会要上街,便为他购置几件合适的成衣好了。
这样想着,她难免眼神又往柳清玉身上打量了几番,在心中比划他的体型,她眼神直白露骨,柳清玉耳根泛红,听程令宜开口道:“外面风大,你还是回屋里去吧,我和阿满上街采买,回来为你们带早点吃。”
阿满还有些没睡醒,听了也似是非是地点点头。
程令宜牵着阿满的小手,走过两条街,先进了成衣店挑了两件与柳清玉身形相符、不厚不薄的衣衫,再拐过一个弯,进了西市那条小街。
阿满已经彻底清醒了,一双眼左右来回地看,明明是常来的地,在她眼里那些菜呀家禽呀却依旧新奇。
程令宜在小摊前挑拣时令青菜,她就蹲在一旁捡地上的石子玩,胡乱将它们堆成奇怪的形状,一抬眼,只见纷纷攘攘的人群里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满瞪大眼睛,连忙站起身,要朝着那身影追过去,程令宜刚笑吟吟地接过摊主人送给她的一把小葱,一见身边原本老老实实的女儿好像忽的看见了什么似得要冲过去,赶紧抓住她的胳膊,问道:“阿满,去哪里?人这么多,不要与阿娘走散了。”
阿满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