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铎冷冷地扫视过众人,手中的长剑将那人的手指头削下了半片肉来,还沾着血肉,又被收回了剑鞘。
帷帽依旧稳稳地遮掩了程令宜的面容,只有她自己知晓面纱下的自己几乎已花容失色,既是因为这杨公子伸手要掀翻帷帽,亦是为卫铎的出手之迅捷狠戾而胆战心惊。
卫铎眉眼沉沉,寒气顿生,掩盖不住的怒色如主人手握的那长剑一般锋锐无比。
他一转手腕,长剑悬挂回腰间,那杨公子被一把拎起,卫铎掐着他的脖颈,将他狠狠地撞在梁乘云精心粉饰过的墙上。
杨公子只能闷哼一声,说不出话来,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其中满是血丝,一双短腿胡乱地蹬着,在墙上留下几个灰仆仆的脚印。
程令宜盯着那处,皱了皱眉。
这姓杨的身形肥壮,卫铎却只用了一只手就将他拎了起来。
众人皆屏住了呼吸,卫铎瞥了一眼程令宜,她的神色看不真切,只能瞧见下颌微微绷紧,线条好似被勒紧的手串,只需再一用力,连接着珠串的绳索便会断裂开来。
程令宜不合时宜地想到,丈夫似乎曾经同她提过,军中将士们曾比过角力,他天生力大无穷,诸位将士不过略略与他比划了两下便认输,只有卫铎同他有来有回了好几轮,虽然最后不敌,但联想到丈夫那天生奇力,也难怪他能单手拎起这杨公子了。
与丈夫相比,卫铎似乎更擅长兵戈,最负盛名的便是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法。
帷帽下的人心情复杂,半晌,幽幽道了句:“将军可真是臂力过人。”
“阿姊。”,身后重重的脚步声踏在木地板上。
梁乘云大步上前,将程令宜护在身后,怒目瞪向卫铎和那伙人。
卫铎还未松手,眼睁睁瞧着他把程令宜遮住,眉头紧缩,疾言厉色道:“怎么哪里都有世子爷?”
梁乘云不甘示弱,怒道:“这十竹斋就是我开的,我怎么不能在这了?我还想问问你们这些强闯进来的,是不是不把我这晋王府放在眼里?”
几个随着杨公子一起进来的“哗啦”一声统统跪在地上,磕着头道:“世子爷,我们不知道这里是您的产业,只是听闻有今日京城中人人夸赞的禾先生大作,才想进来看看。”
先前上来叫走梁乘云的小二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愤愤不平道:“世子爷,就是他们几个,看见门开了就硬要闯进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