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踏进屋子,除了他以外,诸人都已安坐,柳清玉和连翘将程令宜围在中间,只给他留了个对面的位置。
梁乘云顿在原地,问道:“阿姊,我想坐你身边,可以吗?”
连翘撇嘴道:“我是不会把位置让给你的。”
程令宜看看左手边一脸嫌弃的连翘,又看看右手边浅笑的柳清玉,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开口对两人说“你们站起来,让他坐”这种话,正待她准备安抚梁乘云现在自己对面坐下时,柳清玉却善解人意道:“梁公子坐在我这里吧。”
他一边站起身,一边继续道:“清玉就不让娘子为难了。”
梁乘云眼睁睁看着程令宜看着男人的眼神变得温和了几分,心知只觉得自己这下又输了,慌不迭也开口道:“多谢,阿姊向来喜爱我,当然会想与我坐在一处多亲近了。”
他有些挑衅地看向柳清玉,却见他依旧面色平静,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半点不变,十分惹人恼火。
梁乘云咬牙切齿,偏偏面上又不能让人看出来,嘴边的肌肉绷的紧紧地,看上去倒是有点像鼓起了嘴。
这局柳清玉略胜一筹。
程令宜没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的风起云涌、暗流涌动,桌上的几道菜肴模样精致、色泽鲜亮、香味绕鼻。
糟溜鱼片颜色雪白,肥腴如饱满的荔枝果肉,上面泛着清亮的油光,被片得薄且匀整,码在盘中被排成了花瓣似的形状,切成丝的绿葱缀在上面;羊肉旋鲊装在小陶碗里,浅粉色的羊肉混着米粉酸浆,拌得油润发亮,叫人食指大开;另外一碟方盘中摆着两面煎的金黄的豆腐,上面挂着葱段,浅褐色的浓汁黏在豆腐表面,散发出醇厚的酱香味;除此之外,还有一盆羊肉胡椒汤,汤色清而不浑。
尽管只是很常见的几道菜,做法却并不简单,更何况闻着这味道,就知道做饭的人手艺必然不一般。连翘早就在旁边压了几次口水,一双眼睛直盯着糟溜鱼片。
“吃吧。”程令宜笑吟吟的瞥了一眼她,知道她是在等自己先动筷:“在自己家里还在乎什么。”
得到许可,连翘兴高采烈地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眯起眼睛,咂咂嘴,待咽下肚后才道:“之前常常在府里的宴席上瞧见这道菜,可惜只能在旁边伺候,只能看不能吃,今天可算让我给吃到是什么滋味了!真好吃。”
“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