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有些遗憾:“只可惜死的太干脆,没怎么受罪。”
第一锦笑了:“死的干脆才不会诈尸啊。”
一行人低调回到归远城,没引起任何注意。几天之后,北狄人发现了杜修远的尸体。第一锦没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北狄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猜测是哪个不识货的小部落捡了漏。
但这并不重要。
大战在即,敌方主帅被杀,对士气是毁灭性的打击,更何况杜修远死的这么悄无声息。
北狄人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派人用长杆挑在城头让中原人辨认,又挂在中军大旗上,炫耀武功,对于杜修远的死法,更是浓墨重彩,添油加醋。
消息在城中席卷开,第一锦自然也知道了。她面色陡然苍白,双目茫然空洞,宛如游魂一般,就像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无法理解了一样,一个个从眼前的人脸上看过去。
所有人都担心她要昏过去,然而她站稳了,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唔!”
她喷出一大片血雾,触目惊心。
众人惊呼的惊呼,担忧的担忧,但更多的是担忧城会破。杜修远是个什么样的人已经不重要了,他变成了死人,此刻能够凝聚所有人心,有效阻止对抗,甚至出兵作战的人还有谁?
更何况杜修远在的时候,归远城的军政才能合为一体,统御在同一个人的手下,如今……只怕是军中就要分崩离析……
所有人都看着夫人,希望她作为遗孀,出来说几句话,至少暂时指一个能够统领军队,为杜修远报仇的人。此人也就有了临时的正当权力,面对近在咫尺的危机。至于之后……继承归远城的将军之位,自然也多了胜算。
杜修远觉得这个将军他做的厌烦疲倦,已经不想再做,其他人可不是。
第一锦制止了要去请大夫的下人,自己掏出帕子,擦了擦嘴,神情已经恢复过来,双眼燃烧似绝望的火焰,她再度深吸一口气,开口:“我……我的父亲,我的祖父,我的伯父,全都死了,现在,我的丈夫也死了……”
众人为之一静。
在京中说这样的话,其余人感触都不深,顶多不过佩服,赞叹。而在这里,每个人都觉得死亡从自己身边掠过,感同身受,又为夫人感到极其的惨烈。虽然将军难免阵前亡,可罗家也是极致。
留下唯一的女孩,现在丈夫也死了。
但第一锦要说的不是这个,她摇了摇头,攥紧自己的双手:“这归远城中,有多少人跟我一样呢?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