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修远其实没什么耐心哄妻子。
毕竟他现在正是对阿兰雅最上头的时候,而人的热情是有限的。妻子虽然好,甚至十全十美,可他现在根本不想跟她掰扯。况且其他人都走了,杜修远也不那么在乎形象,当即蹙眉,警告般叫了一声:“阿芳!”
他满脸为难,似乎真的只是被恩情裹挟:“阿兰雅和你不一样,她什么都不懂,又是初来乍到,我多照顾一些,难道有错吗?她救了我的命,难道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你对她宽容一些吗?更何况……她才十几岁,你比她年长这么多,难道还要和她计较?在自己家,规矩不规矩的,重要吗?”
第一锦不语,但也丝毫没有软化的意思。
杜修远满脑子惦记着跟阿兰雅的幸福生活,也没耐心继续哄下去。毕竟他作为一家之主,只要摆出态度来,所有人都不会怠慢阿兰雅,日子长了,夫人就会明白,她强硬不过自己,自然会转圜。
到那时,他也不介意给她正妻的尊荣。
这十年他对她的好,终究还是让她习以为常了,杜修远已经移情别恋,就连过去自己作为丈夫的一切付出,都看做了额外的恩赐。
他干脆下了最后通牒:“阿芳,你还是我的夫人,这将军府上下仍然要仰赖你打理,什么都不会变的。只有阿兰雅,不必你操心,做好你的正妻就是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别再挑战他的耐心,更别把心思动到阿兰雅身上。
第一锦冷笑一声:“倘若她真是奸细呢?”
杜修远嗤之以鼻,已经牵起阿兰雅的手,扬长而去:“不可能。”
阿兰雅忐忑不安地看着将军和夫人争执,全程并没说一句话,只是那极具异域风情的美丽面容上,流露出的始终是,非常套路化的惶恐,无助,脆弱,还有对杜修远的依赖。
被杜修远拉着离开的阿兰雅忍不住回头看向夫人,第一锦也无法形容那宛如刻板印象柔弱小白花女配般的表情到底什么意思,因为实在是太单一了。
不过她心里应该会害怕吧?
毕竟她还真是奸细,专门为杜修远准备的诱饵。
只不过北狄人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只不过阿兰雅作为奸细,也确实是毫不称职。
第一锦已知未来,所以很清楚阿兰雅这个奸细除了对杜修远之外,毫无杀伤力。她确实是父母双亡的孤女,只不过是北狄王庭支系,血统上就天然令中原人警惕。然而……大约是恋爱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