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那叫鸦青色,白雪对颜色研究不深,最多只有浅淡之分,那人却不是,她极喜欢这种东西,也曾兴致勃勃和她说过这颜色,难衬人,但占了几分阴丽,也算合适。
“厉图,仙君,”
白雪抬头,压住喉间的干涩疼痛,深深瞧着来人,道,“你,有没,有,救下,她。”
“你也配提她?”
厉图看着这被缚着的小妖,眼神平静间含了些恐怖,“是你杀了她。”
“不是!”
“嗒啦”一声铁链晃动,白雪强撑着看向他,咬牙道,“不是,我。”
怎么可能,她去琼华林的时候婉桃身下的血都干了!她真正被伤的时候一定还在之前,甚至还在入夜之前!
旁人不知道,可厉图,厉图是婉桃为数不多亲近的人,又是刑炎殿的主人,是最应该弄清真相的人!
“真的,不是,我,”
白雪实在没有力气了,她看向厉图,眼中甚至含着希冀和祈求,“不是。”
“琼华林那日除了你没有人去,”
厉图沉默了一会,平静到诡异的开口,“你是唯一的凶手。”
“什么……”
“你说,什么……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白雪闻言一时发愣,她咽了口血沫,看向厉图甚至有些大悟,“她真是眼光不好。”
有一个偷东西的侍女,有一个这样无情愚蠢的意中人,甚至,还有自己这个,根本不喜欢她,带着算计的半个朋友。
“唔——”
一瞬间力来,白雪被迫仰头感受着脖颈间的窒息,昏暗痛苦间她只能听见面前人阴冷的语调,“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杀了她?”
“因为……我……没有!”
“那是谁杀了她?”
白雪脸色已经发紫,可她还是字字坚定,“不是我……我,不知道……”
“就是你杀了她!”
“我——”
“你杀了她,还不愿承认吗?!”
“你恨婉桃从前为难奴役你,又因红线的事情和她争吵,最后趁她不备杀了她!”
“她就死在你怀里!”
“你,杀了她!”
白雪瞪大眼睛看着头上的墙壁,感觉自己是真要死了的瞬间心里涌起无尽的恐惧和痛苦,是她杀了婉桃吗?真的是她杀的吗?
记忆已经模糊,只有无尽的落花飘着,掩埋着当夜的一切。
是我杀的吗?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