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似乎停了一瞬,玄曜起身淡笑了下,有礼间带着气度,仿佛真是一切如此甚好的模样。
白雪轻轻勾唇,不着急回话,她随意看了小茶一眼,小茶会意退下,不知觉,这空旷寂静的殿内就剩下了他们二人。
“上神今日闲心,看来是伤已养的差不多了。”
女子悠悠道了一句,自然的走到了那高座之上倚坐着,她笑,“你来找我,想来是为了曩时镜的事吧。”
她的状态和言语实在是轻松自然,看起来一切都游刃有余,玄曜和她对视着,女子的眼里只有平静悠然的笑意,倒衬着他有些落了下风,
“不急,”
也不知为何青年这样说着,神情仍然淡淡,只是言语间也带了些温和,“雪女唤我玄曜即可,当夜纷争,我心中有数,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又借此地养伤,曩时镜之事,我们可以慢慢谈。”
慢慢谈?
白雪下意识皱眉,“没那么麻烦。”
“嗯?”
“那些都是小事,上神来我雪域才是荣幸,”
玄曜一愣,白雪却轻笑了下,她随意拿起面前桌案上的酒杯,素手挽袖执杯,对着青年浅浅一敬,“这酒不错,可以尝尝。”
说着她轻巧饮下,玄曜倒是瞧着杯子里晃荡的冰块颔首,“雪女好性情。”
“上神客气,”
白雪抿唇笑了下,随即便话锋一转,“曩时镜现在就在雪域,只是辛夷不知其用法,以至于当日幽谷皆受其害,上神尤是,我赶到时只能以冰封相抗……不知是不是因为灵力冲突,那镜边生了些裂痕,我无法修复,只能先将其封在了寒冰之中。“
“我想曩时镜是神器,又是仙界之物,上神或有法子。”
“裂痕?”
玄曜轻蹙眉心,曩时镜可谓神器,居然有了裂痕……这雪女的强大,怕是已经可比上神。
”是,那镜子现在就在雪域的寒洞,上神可以与我同去。“
到底是正事,再怎么样也是要商量出个所以然的。
……
他们一路并行着,白雪带玄曜出了业火宫,直往雪域深处而去。
素白茫茫,细碎的踏雪声响起,玄曜看向白雪,“这雪域辽阔,倒真是六界难得之景。”
“是吗,”
白雪顺着他的话望了一眼,天光远,日月高,照在此处,永远是一片又一片闪着碎光的寒雪,冰蓝之间,偶有山巅泛金,似为天赐——